第72章 枫桥血战(1 / 2)

第一折 暗流涌动 白虎兴兵

吴郡盘踞在嘉兴、乌程一带的严白虎,本为地方豪帅,聚众万余,惯于水战,盘踞泽国。闻孙策尽收吴郡、大破会稽,丹阳兵归附,声威日隆,心中惊惧交加,如坐针毡。更兼往日依附刘繇时,曾多次与孙策部曲冲突,劫掠其粮道,结下仇怨,深知孙策刚烈性子,必不能容己。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严白虎召其弟严舆及心腹将校密议。帐中烛火摇曳,映照众人凝重面色。

“孙策小儿,骤得大胜,其势虽张,然根基未稳。我观其用兵,疾如风火,然过刚易折。若待其休养生息,整合诸县,则我等再无立足之地!”严白虎须发戟张,拍案而起,“当趁其新得吴、会,人心未附之际,主动出击,挫其锐气!”

其弟严舆,勇而少谋,闻言奋然:“兄长所言极是!孙策虽勇,我水寨坚固,地利在我。愿为先锋,与那孙伯符决一死战!”

谋士却持重谏道:“主公,孙策骁勇,麾下程普、韩当、黄盖皆百战之将,不可轻敌。不如凭险固守,遣使连山越,使其四面受敌,再图后计。”

严白虎不纳:“坐守孤城,徒耗粮秣,终非良策。孙策用兵如雷震,岂容我辈从容联结?唯有主动出击,据险而战,方有一线生机!”

遂决意起兵。令严舆统精兵八千,据守嘉兴要道,控扼太湖入口;又遣部将率五千水军扼守乌程,保障退路;自己则亲率主力步骑一万二千,携强弓硬弩,陈兵于吴郡腹地的水陆枢纽——枫桥,欲借纵横水网、密布芦苇之地利,阻遏孙策兵锋,以求一战而竟全功。

第二折 策马出征 张纮献谏

吴郡郡治,孙策府衙。

孙策新得吴郡、会稽,正欲挟大胜之威肃清境内残余势力,整饬吏治,闻严白虎竟敢主动来犯,岂能容忍?当即击鼓升堂,点齐兵马两万,发兵直扑枫桥。

校场之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孙策顶盔贯甲,手持古锭刀,立于点将台,声若洪钟:“严白虎,跳梁小丑,窃据水泽,来犯我境!今不自匿,反来送死!诸君当随我破敌,扬我军威,定鼎江东!”

三军将士山呼海啸,士气如虹。

大军离城,行至半途,于驿亭暂歇。张纮素来持重,于马前揖礼谏道:“主公,三军之命,系于主帅。严白虎虽乌合之众,然久据水乡,熟知地利,今又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兵法云‘知己知彼’,我军虽锐,然水战非我所长,不可轻敌冒进。当稳扎稳打,以正合,以奇胜。先固营垒,观其虚实,再寻破敌之机。”

孙策朗声一笑,意气风发,扶起张纮:“子纲先生老成谋国,金玉良言,策谨记于心。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虎须不捋,其威自张?我正要借此战,让江东诸宵小知我孙伯符手段!况我军新胜,士气正盛,正当一鼓作气,扫平顽寇!”

虽如此说,他亦非全然莽撞,采纳张纮部分建议,命程普督后军五千,押运粮草,缓行接应;自与韩当、黄盖引前军一万五千,倍道兼行,直趋枫桥,欲求速战。

第三折 枫桥初战 瑜策定计

枫桥之地,果然水道纵横,港汊密布,芦苇高可没人,地形极为复杂。严白虎早已依水立寨,以巨木筑栅,连绵数里,寨内弓弩密布,哨楼相望。水寨之前,更设鹿角、铁蒺藜,防备森严。

孙策前军抵达,于水寨北岸十里外择高地立营。严舆仗着地利,率三千水军出寨,乘舟楫于河面搦战,鼓噪不已。

孙策见状,勃然大怒,亲冒矢石,率亲卫乘快船,挺枪直取严舆:“无谋鼠辈,安敢挡我道路!”

严舆亦挥刀迎上。两船相近,刀枪并举,在摇晃的船板上战作一团。孙策枪法凌厉,力大招沉,如蛟龙出海;严舆刀法亦是不弱,借助水势,翻腾劈砍。战不十合,严舆便觉臂膀酸麻,气血翻涌,难以抵挡,虚晃一刀,拨转船头便走。孙策哪里肯舍,催舟欲追。

此时,韩当已率一军乘坐轻舟快艇,从侧翼芦苇荡中突然杀出,直冲严白虎水寨!箭如飞蝗,射向寨栅。严白虎军在营寨弓弩掩护下,拼死抵抗,礌石滚木打下,击沉数艘孙军小船,勉强稳住阵脚。然主将败退,军心已堕,锐气受挫。

孙策见初战得利,挫敌锋芒,又见水寨坚固,强攻不易,便听从韩当、黄盖之劝,鸣金收兵,下令固守营寨,与严白虎军隔水对峙。

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周瑜自后军赶至,细察白日战况及周边地形后,献计道:“伯符,严舆新败,其军心怯。我观此地芦苇丛生,水道迂回,正可设伏。明日可伴作粮草不济,拔寨缓缓后退,诱其来追。严舆性躁,其兄又望其建功,必率军出营。我军可伏精兵于芦苇深处,待其过半,三面击之,可获全胜。”

孙策拊掌称善:“公瑾此计大妙!便依此而行。”即密令韩当、黄盖各引三千兵马,多备火矢、钩镰,趁夜潜入预定地点设伏。自与周瑜率大队,准备次日佯退。

第四折 诱敌深入 火烧芦苇

次日拂晓,孙军营地炊烟减半,人声悄寂。巳时,孙策下令拔寨,队伍旌旗不整,辎重车辆混杂,缓缓向北后退,做出怯战退兵之象。

严舆在寨中得报,登高望远,见孙军阵型散乱,信以为真,对左右笑道:“我早言孙策陆上猛虎,水中蛟龙亦需低头!彼惧我水寨之利,不敢久战,欲退矣!”不顾部将劝阻,点起马步军五千,留下副将守寨,自率大军出营追击,欲雪前耻。

孙策军且战且走,严舆军追击愈急。行至一片广阔芦苇荡,水道渐窄,岸路泥泞。严舆军队伍拉长,首尾不能相顾。

忽听号炮连天,震彻四野!左侧韩当,右侧黄盖,两路伏兵齐出!韩当军多持长枪硬弩,于岸上列阵猛射;黄盖则率水军乘小舟,自芦苇丛中杀出,直插敌军腰部。更有火箭如流星般射入芦苇丛中,时值天干物燥,芦苇见火即燃,顷刻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将严舆军后半截队伍笼罩其中!

孙策见火起,知伏兵已动,立即返身,亲引精骑千余,如猛虎下山,直冲严舆中军!三面夹击,火借风势,严舆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被烧死、射死、踩踏死者不计其数,水面为之染赤。严舆本人肝胆俱裂,在亲随拼死护卫下,弃船上马,狼狈不堪,仅率数十骑沿小路逃回嘉兴。所率五千兵马,折损十之七八。

孙策乘胜追击,挥军猛攻枫桥大营。主将败逃,营中守军见火光冲天,又遭猛攻,士气崩溃,稍作抵抗便四散溃逃。孙策连破枫桥数座营垒,缴获船只、粮草、军械无算。

严白虎在乌程闻讯,知枫桥已失,门户洞开,孙策兵锋正盛,难攫其锋,仓皇收缩嘉兴、乌程兵力,退保经营多年的老巢乌程,并以重兵防守通往吴郡腹地的西北门户——阊门,企图凭坚城负隅顽抗。

第二折 阊门僵持 周郎破局

阊门,乃吴郡西北屏障,毗邻太湖,地势险要,城墙高厚,护城河宽阔。严白虎遣一心腹裨将,率领麾下最精锐的五千部曲据守,城头滚木礌石、强弓硬弩储备充足,自以为万无一失。

孙策引大军至阊门外,扎下联营,见城防坚固,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一时踌躇。连日遣将挑战,裨将只是坚守不出,凭城放箭,孙军伤亡数百,未能撼动分毫。

正当孙策与诸将商议破城之策,苦无良计时,后方传来消息:庐江援军至!众人出营视之,只见旌旗招展,上书“庐江”、“太史”、“周”、“蒋”等字样,一支军容整肃、甲胄鲜明的生力军迤逦而来,当先一人,白衣胜雪,姿容俊朗,正是周瑜。其身后,太史慈雄壮威猛,周泰剽悍沉稳,蒋钦精干矫健,三将威风凛凛,引着四千庐江精锐步骑及数百水军,军势雄壮。

孙策大喜过望,快步迎上,执周瑜手道:“公瑾来矣,吾无忧矣!”

周瑜微笑,风尘难掩其清华气度:“闻伯符受阻阊门,特来相助。乔州牧亦心系江东安定,故遣子义、幼平、公奕前来听用,并献上粮草五千斛,助伯符破敌。”他提及小乔时,语气微不可察地一顿,面上笑容依旧温润,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乔羽与陈到留守庐江,并未随行。

孙策感念,知此刻非叙话之时,重重握了握周瑜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即刻引周瑜、太史慈等人察看阊门地势,指画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