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雁门鏖兵(2 / 2)

然而他低估了西凉铁骑的威力。

马超率军抵达安邑城下,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分兵扫荡周边县城,断其粮道。西凉骑兵来去如风,郭援派出的运粮队屡遭劫掠,城中粮草日蹙。

这一日,郭援终于按捺不住,亲率八千精兵出城挑战。两军于涑水河畔列阵。

郭援使一把大刀,拍马出阵,大呼:“马儿!可识得河东郭援?”

马超使弟马铁取郭援。二马相交,刀枪并举,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庞德在阵中观战,见郭援刀法沉稳,马铁虽勇,然年少气盛,久战恐有失。遂大喝一声:“少将军稍歇,待某取此贼首级!”拍马舞刀,直取郭援。

郭援见庞德来势凶猛,不敢怠慢,全力应战。庞德刀法大开大阖,势大力沉,战不十合,郭援已感臂酸。

马超在一旁观战,忽见郭援阵脚移动,露出破绽,当即拈弓搭箭,一箭射中郭援坐骑眼睛。战马惊嘶人立,将郭援掀落马下。

“贼将受死!”庞德大喝,大刀如匹练般斩下。

郭援狼狈滚地躲过,亲兵拼死来救,混战中,郭援头盔被劈落,披头散发逃回本阵。马超、庞德、马铁趁势掩杀,郭援军大败,丢下千余具尸体,逃回城中,紧闭城门不出。

是夜,马超召集众将议事。徐荣主张强攻:“郭援新败,士气低落,当一鼓作气,破城擒贼。”

荀攸却摇头:“安邑城高池深,强攻伤亡必重。我有一计,可智取之。”

他命军士连夜赶制数百风筝灯,上缚松明火把。又选善射者百人,练习仰射。

三日后,北风大作。马超令全军饱食,黄昏时分,将风筝灯尽数放飞。数百风筝借着北风飘向安邑城上空,宛如漫天星辰。

“放箭!”马超一声令下,火箭齐发,射断风筝灯引线。松明火把如雨点般坠落城中,正值秋干物燥,城中多处起火,百姓惊惶奔走,守军大乱。

庞德率死士趁机架云梯登城。郭援忙于救火,不防城破,仓促间率亲兵从南门突围,欲投高干。

荀攸早料到有此一招,安排马超率百余骑埋伏于南门外十里处的山谷。见郭援逃至,一声唿哨,伏兵齐出。

“郭援!哪里走!”马超银枪如龙,直取郭援。

郭援此时身边仅剩十余骑,知难幸免,反而激起凶性,挥刀死战。马超与他战十余合,卖个破绽,郭援一刀劈空,马超回马一枪,正中咽喉!

郭援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死于马超之手,喉中咯咯作响,坠马身亡。

主将既死,余众或降或逃。马超令割下郭援首级,传示各城。河东诸县闻讯,纷纷反正,不过旬日,河东全境平定。

第四折 北疆决战

就在平定河东的同时,雁门关外的战局也发生了决定性变化。

小乔亲率三万大军抵达平城。她没有急于解雁门之围,反而分兵两路:一路令徐晃领兵一万,北上绕道代郡,截断胡骑归路;另一路亲率主力两万,偃旗息鼓,昼夜兼程,直扑高干与胡骑联军侧后。

这一日,高干正督军猛攻雁门关东门。连日的消耗战,守军箭矢将尽,滚木礌石亦所剩无几。张合、赵云、张辽皆身负数伤,仍在城头死战。

“再加把劲!今日必破此关!”高干眼中闪着狂热的光。

忽然,后军大乱!探马连滚爬来:“将军!小乔……小乔大军从南面杀来了!”

“什么?”高干大惊,急忙登上了望车。但见南面尘烟蔽日,玄甲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当先一面“乔”字大纛迎风招展。更可怕的是,北面也出现一支军队,正是徐晃的旗号!

“中计了!”高干瞬间明白,小乔故意示弱,诱他全力攻城,实则已布下天罗地网。

“撤!速撤!”高干嘶声下令。

然而为时已晚。小乔主力已冲入联军大营,典韦、许褚两员虎将如入无人之境,直取中军。胡骑本就被连日攻城消耗得筋疲力尽,突遭夹击,顿时大乱。

蹋顿见势不妙,率先率乌桓骑兵向北突围,轲比能紧随其后。匈奴左贤王狡猾,早看出不妙,已悄悄率部西遁。

高干在亲兵护卫下拼命杀出重围,身边仅剩数百骑。他想北投匈奴,却见北面徐晃军严阵以待;想西走,西面是黄河天险;想南下,南面小乔大军已合围。

绝望之下,高干想起河东郭援,欲渡河南投。然而刚到黄河渡口,便见对岸旌旗招展,荀攸带马超、庞德的西凉铁骑已封锁渡口。

“天亡我也!”高干仰天长叹,拔剑欲自刎。亲兵死死抱住:“将军不可!留得青山在…”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破空而来,正中高干面门。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手中宝剑“当啷”落地。

主将战死,余众或降或散。小乔令清扫战场,收降卒万余,缴获战马、牛羊、器械无数。此战,联军八万兵马折损过半,三胡单于仅以身免,北疆震动。

第五折 并州盛会

半月后,上党城张灯结彩,庆贺大捷。

州牧府正堂,小乔设宴款待马超、庞德。荀彧、荀攸、郭嘉、贾诩等谋士,赵云、张辽、徐晃、张合、典韦、许褚等将领皆在座,济济一堂。

“孟起将军,令明将军,此番平定河东,解我并州侧翼之危,乔莘感激不尽。”小乔亲自举杯敬酒。

马超连忙起身还礼:“乔帅言重了。郭援叛逆,涂炭生灵,超讨之乃分内之事。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庞德也举杯道:“久闻并州军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雁门一战,以寡敌众,大破胡骑联军,令人敬佩。”

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酒过三巡,马超忽然道:“乔帅,超有一事相求。”

“将军但说无妨。”

马超正色道:“超奉命平定河东,然西凉路远,粮草转运不便。超欲在并州购置一批军械粮草,还望乔帅行个方便。”

小乔与荀彧对视一眼,心知马超此言,实则是寻求合作之意。西凉马氏坐拥凉州,控扼丝路,若能与并州互通有无,则西、北连成一片,大势可成。

“此易事耳。”小乔微笑,“并州与凉州,本为唇齿。将军所需,我当全力供给。此外,我愿遣工匠百人赴凉州,助将军兴建工坊,自造军械。如何?”

马超大喜:“如此甚好!超代西凉军民,谢过乔帅!”

庞德也感慨道:“乔帅胸怀,果然非寻常人可比。”

正当宴饮欢畅之际,王越悄然入内,附耳对小乔低语几句。小乔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宴罢,众人散去。小乔独留荀彧、郭嘉、贾诩三大谋士于密室。

“刚得密报,”小乔神色凝重,“袁尚、袁谭虽表面和解,实则矛盾日深。袁谭遣使密会,愿与我结盟,共图冀州。”

荀彧捻须道:“袁尚不给袁谭发兵支援,又攻不破赵郡。袁谭此人心胸狭窄,反复无常,不可轻信。然若能利用其与袁尚之争,使我军渔翁得利,亦是良策。”

郭嘉冷笑:“袁氏兄弟,冢中枯骨耳。我军新胜,士气正旺,当趁势东进,夺取冀州!何必与袁谭这等小人合作?”

贾诩缓缓道:“奉孝之言虽勇,然我军刚经大战,需要休整。且北疆新定,胡骑虽败,其心未服。若我全力东进,胡骑再起,则后方不稳。不如暂与袁谭虚与委蛇,使其与袁尚相争。我军则休养生息,安抚北疆,待其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小乔沉吟良久,目光扫过三位谋士,终于道:“文和之计最妥。便依此而行。此外,北疆新定,需遣能吏治理,安抚胡汉,使其归心。”

她走到窗前,望着上党城万家灯火,轻声道:“天下之势,愈来愈复杂了。北有胡骑,东有三袁,南有各路诸侯。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窗外,春寒料峭,但枝头已见新绿。漫长的冬天即将过去,然而天下的大乱,似乎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小乔转身,对三位谋士道:“今日议至此,诸位且回休息。明日再议细节。”

三人躬身退出。密室中,只剩小乔一人。她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并州、冀州、幽州的疆界,最终停在“赵郡”二字上。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这雨,是滋润大地的甘霖,还是又一场腥风血雨的前奏?

无人知晓。

唯有历史的长河,依旧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