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雁门鏖兵(1 / 2)

雁门关的烽火,在春寒料峭的寒风中燃烧得格外刺目。

关墙之上,张合一身铁甲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他左手持盾挡住如蝗箭雨,右手长枪如毒蛇出洞,将一个刚攀上城垛的鲜卑勇士捅穿胸膛。那勇士发出不甘的嘶吼,仰面坠下十丈高墙,砸在关下堆积如山的尸体上。

“将军!东面角楼告急!”一名亲兵脸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嘶声禀报。

张合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眺望关外如潮水般涌来的胡骑。乌桓蹋顿的狼头大纛在风中狂舞,鲜卑轲比能的苍鹰旗紧随其后,匈奴左贤王的黑狼旗压阵在后——高干真的说动了三路胡骑联袂而来,号称十万,实则八万有余,皆是北疆最凶悍的骑手。

“赵子龙将军何时能到?”张合沉声问道,声音已嘶哑。

“赵将军轻骑已过平城,最迟明日午时必至!”斥候气喘吁吁爬上城头。

“传令!死守角楼,多备滚油、礌石!弓箭手集中攒射,不许放一人上墙!”张合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告诉弟兄们,援军将至,守住今日,明日必破敌!”

关外,高干驻马高坡,望着久攻不下的雄关,脸色铁青。他身侧,乌桓蹋顿不耐烦地挥舞着弯刀:“高将军!你这汉人的关隘,比我们草原的石头还硬!攻了三天,折了我三千儿郎!”

鲜卑轲比能冷笑:“蹋顿单于若是怕了,不如退兵回草原放羊去。”

“你说什么?”蹋顿大怒,弯刀出鞘半尺。

“够了!”高干厉声喝道,强压心中怒火,“二位单于息怒。雁门关虽坚,然守军不过万余,我军数倍于敌,日夜轮番进攻,其必疲敝。待其力竭,一鼓可下!”

他心中其实更急。睢阳龙山国祭,袁绍的首级出现在国祭仪式上,是冀州的耻辱。天下诸侯都盯着并州。若不能在小乔主力赶到前夺下雁门,打通南下图并州的通道,自己这番苦心孤诣的谋划将付诸东流。

正争执间,忽见南面尘烟大起,一队骑兵如白色闪电般疾驰而来,当先一将白袍银甲,龙胆枪寒光凛冽,正是常山赵子龙!

“援军已至!擂鼓!全军压上!”高干咬牙下令。

战鼓如雷,胡骑如潮水般再次涌向关墙。赵云率三千轻骑突入敌阵左翼,枪花朵朵,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然而胡骑实在太多,层层叠叠涌来,赵云部很快陷入重围。

“子龙将军!速退入关!”张合在城头看得真切,急令打开侧门。

赵云却大喝一声:“儁乂将军勿忧!且看我破敌!”他枪势一变,七探蛇盘枪法展开,如蛟龙出海,竟硬生生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取高干所在的中军!

高干大惊,急令亲卫上前阻拦。赵云连挑十二骑,已逼近高干三十步内。正当此时,一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直取赵云后心!

“将军小心!”一声暴喝,张辽率步兵方阵赶到,一刀劈飞冷箭。他步兵结阵如墙,长矛如林,缓缓推进,与赵云骑兵互为犄角,终于杀透重围,退入关内。

是夜,雁门关内灯火通明。张合、赵云、张辽三将在府衙商议军情。

“胡骑虽众,然各部心怀鬼胎,调度不一。”张辽指着地图道,“今日观战,乌桓攻东面最猛,鲜卑攻西面,匈奴则游弋在外围掠阵,显是各怀心思,不愿损耗过多本部兵马。”

赵云点头:“文远所见极是。我可趁夜出轻骑,专袭乌桓营地。乌桓受创,必生怨言,联军自乱。”

张合沉吟:“此计虽险,然可一试。子龙需带多少兵马?”

“五百轻骑足矣。”赵云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出其不意,焚其粮草,乱其军心,不与其缠斗。”

正商议间,门外亲兵来报:“主公大军已至上党!遣快马来令:坚守待援,不可浪战!”

三将对视一眼,张合叹道:“主公深谋远虑,知我军新至,不宜急战。然战机稍纵即逝…”

“儁乂将军,”赵云拱手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夜若不成,明日胡骑全力攻城,我军恐难支撑。辽愿与子龙同往!”

张合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好!你二人各率五百精锐,子龙袭乌桓,文远袭鲜卑。切记不可恋战,焚其辎重即返!”

是夜二更,月黑风高。雁门关侧门悄然而开,两队骑兵如幽灵般潜入夜色。

第一折 火焚连营

乌桓大营设在一片背风的洼地,营帐连绵数里。蹋顿白日攻城受挫,心中郁闷,正在帐中与部将饮酒。帐外,巡逻士卒也因连日苦战而懈怠,三三两两围着篝火打盹。

忽然,东面粮草囤积处火光冲天!紧接着,喊杀声四起!

“敌袭!敌袭!”凄厉的警报划破夜空。

赵云一马当先,率五百轻骑如尖刀般插入乌桓营地。他们不杀人,专放火,将火箭射向粮车、帐篷。北地干燥,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

“拦住他们!”蹋顿赤着上身冲出大帐,见粮草被焚,目眦欲裂。

赵云却已调转马头,率部向西突围。乌桓骑兵仓促上马追击,却被预设的绊马索、铁蒺藜所阻,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张辽袭击的鲜卑营地也燃起大火。轲比能比蹋顿警醒,火起时已组织起防御,张辽部遭遇顽强抵抗。

“撤!”张辽见事不可为,果断下令。鲜卑骑兵紧追不舍,直追至雁门关下,被城头箭雨射退。

这一夜,乌桓损失粮草三成,鲜卑折损兵马千余。翌日清晨,联军大帐内爆发激烈争吵。

“高干!你说雁门守军疲敝,为何还有余力夜袭?”蹋顿拍案怒喝,脸上被烟火熏得漆黑,“我的粮草烧了大半,这仗还怎么打?”

轲比能冷笑:“蹋顿单于自己守备不严,怨得了谁?我鲜卑儿郎可是击退了袭营之敌,斩首百余级。”

匈奴左贤王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喜。三胡本就互有仇怨,此番联合全因高干许下的重利。如今乌桓受损,正是削弱对手的好机会。

高干心中叫苦,面上却强作镇定:“二位单于息怒。小损而已,待破关之后,并州钱粮女子,任君取之!今日当全力攻城,一举破关!”

然而军心已乱。乌桓因粮草被焚,士气低落;鲜卑与乌桓互相指责,指挥难以协调;匈奴则出工不出力,只在后方掠阵。一日猛攻,又被守军击退,联军丢下两千余具尸体,无功而返。

第二折 河东惊变

就在雁门关鏖战正酣时,河东郡突然传来惊天消息:郡尉郭援举兵反叛!

郭援乃高干至交,袁绍败亡后,他表面归附,被任命为河东郡尉,实则暗中与高干联络,伺机而动。

此次高干联结胡骑南下,郭援认为时机已到,遂杀河东太守,据安邑城而反,宣称“讨逆贼,清君侧”,实则欲与高干南北呼应,共图并州。

消息传到并州,小乔正在调兵遣将。闻讯,她立即召集谋士商议。

“郭援此人,反复无常,当年袁绍麾下便以贪暴闻名。”荀彧在堂上展开河东地图,“河东乃司隶要地,西接关中,北临并州,一旦有失,我并州侧翼暴露。”

郭嘉把玩着酒壶,懒洋洋道:“郭援不过跳梁小丑,两万乌合之众,不足为虑。然其背后恐有高人指点——高干在北,郭援在南,分明欲使我并州腹背受敌。”

小乔凤目含煞:“河东是我治下。郭援杀官造反,涂炭百姓,罪不容诛!当遣何人往讨?”

正商议间,侍从来报:“西凉马超、庞德二位将军求见!”

小乔眼中一亮:“快请!”

马超、庞德此番前来,本是赴睢阳龙山国祭。祭典已毕,他们本欲西归凉州,闻听并州有战事,特来辞行。

“孟起将军,令明将军,”小乔起身相迎,“二位远来辛苦。”

马超抱拳还礼:“乔帅客气。超与令明本欲西归,闻听北疆有战事,特来辞行。若有需西凉效劳之处,乔帅但讲无妨。”

小乔心中一动,遂将河东之事告知。

马超听罢,慨然道:“郭援此贼,杀官造反,天理难容!超愿率本部西凉铁骑,为乔帅平此叛乱!”

庞德也道:“少将军所言极是。我西凉铁骑,正可一试锋芒。”

小乔大喜:“二位将军高义,乔莘感激不尽!便请二位率军往讨郭援,河东兵马,皆听调遣!”

马超、庞德领命而去。小乔又令荀攸、徐荣领兵五千为后应,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折 安邑城下

河东安邑城,郭援自立为“讨逆将军”,聚兵两万,据城而守。他听闻小乔派马超来讨,不惊反笑:“马儿乳臭未干,也敢来捋虎须?待我擒之,献于高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