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仁遁逃的第三日,弘治三年的京城依旧是一派太平盛景,晨曦穿透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温润的金光,崇文门外的早市早已热闹起来,挑着菜担的农户、挎着竹篮的妇人、奔走的商贩、巡街的锦衣卫校尉交错往来,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盛世应有的烟火模样。无人知晓,这看似安稳的表象之下,潜藏着足以倾覆时空的阴谋,更无人察觉,一场针对跨时空监督司的恶毒构陷,正借着虾仁的伪影,悄然笼罩在林默等人的头顶。
源梦静早已褪去江南富商沈万的伪装,凭借司长级时空秩序之力,施展化容秘术,将自身容貌、身形、气息尽数改写。此刻的她,身着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绯色飞鱼袍,腰挎鎏金绣春刀,头戴乌纱帽,面容变得方正刚毅,眉眼间带着锦衣卫高官独有的冷峻威严,连周身的气质都化作了久居权位的杀伐之气,化名李雄,成了弘治朝锦衣卫指挥使牟斌麾下的二号人物。这化容术并非简单的易皮改貌,而是以秩序能量重塑肉身表象,连脉搏、呼吸、气血流动都与真正的人类无异,即便是擅长观气辨人的方士、久掌刑狱的老吏,也绝难看出半分破绽。
她之所以选择化身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正是看中了这个职位的权柄——同知掌锦衣卫刑狱、巡查、缉捕诸事,可直接出入北镇抚司诏狱,调遣锦衣卫缇骑,更能与指挥使牟斌同席议事,既能暗中营救即将陷入险境的林默,又能借锦衣卫的力量排查虾仁的踪迹,以本土官场的身份掩护,避开时空能量的暴露,堪称万全之策。
蓝莜依旧隐匿于翠微山云端的突击舰内,将全域扫描的精度调至最高,不仅锁定着虾仁残留的紫色时空能量,更实时监控着京城内锦衣卫、禁军、东厂的所有动向,核心系统高速运转,破解着弘治朝的官方文书与布防图,随时为源梦静提供情报支持。野比子则守在山间的临时据点,日夜锤炼如意锤中的守护能量,小小的身影在竹林中反复挥锤,金光漫山遍野,只为下次相遇时,能真正帮上源梦静的忙,不再让虾仁轻易逃脱。
而林默,在虾仁遁逃后便一刻未曾停歇,带着两名侦查使者伪装成吏部差役,穿梭于京城的街巷、官署、茶馆酒肆之间,循着蓝莜监测到的微弱能量痕迹,追查虾仁的下落。他深知虾仁绝不会善罢甘休,文华殿的鎏金玉印是其志在必得的时空信物,此人即便暂时逃离,也定然藏在京城某处,暗中积蓄力量,伺机而动。
这日巳时,蓝莜的紧急情报通过时空密语传入林默耳中,电子音带着罕见的急促:“林科长,监测到西巷翰林院官舍附近出现虾仁的能量波动,强度与本体高度吻合,且能量持续稳定,未发现瞬移或隐匿迹象,疑似其返回旧据点,正在地下室重启时空仪器!”
林默心中一振,连日来的追查终于有了眉目,他当即压低声音,对身旁两名侦查使者吩咐道:“目标现身西巷官舍,按备用抓捕方案行动,悄悄合围,切勿打草惊蛇,待我信号一出,立刻出手禁锢!”
两名侦查使者齐齐颔首,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黑影,顺着街巷的阴影,绕向翰林院官舍的后门与侧墙。林默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吏部差役服饰,收敛周身所有时空能量,装作路过的模样,缓步朝着官舍正门走去。
西巷的翰林院编修官舍依旧静谧,青瓦白墙,院门紧闭,巷子里鲜有行人,唯有几棵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摇曳。林默走到院门前,指尖轻轻触碰门板,立刻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紫色时空能量从院内渗透而出,与虾仁的能量特征完全一致,甚至能隐约听到院内传来细微的仪器运转声,与此前蓝莜监测到的地下室时空仪器声响分毫不差。
“果然藏在这里!”林默心中暗喜,当即打出行动信号,准备与两名侦查使者合围,将虾仁困在院内。
可他未曾料到,这一切都是虾仁布下的死局。
院内的根本不是虾仁本体,而是他以时空核心碎片能量凝聚而成的完美化身。这化身不仅容貌、气息、能量与本体毫无二致,更被虾仁注入了恶毒的指令——故意暴露踪迹,引诱林默等人前来抓捕,随后自爆伪影,留下伪造的“反贼密函”“行刺圣上图”“盗取文华殿信物计划书”,将林默一行人构陷成勾结外邪、意图谋逆、盗取皇宫重宝的奸邪乱党,借弘治朝本土势力之手,铲除异己。
林默推门而入的瞬间,化身虾仁正站在院中,背对着他,手中把玩着那枚紫色时空核心碎片,周身紫色能量流转,看似在调试地下室的仪器,实则早已做好了自爆构陷的准备。
“虾仁,束手就擒!”林默厉声大喝,身形骤然冲出,手中时空禁锢锁链化作银芒,朝着化身虾仁缠去!
两名侦查使者也从院墙外翻入,能量护盾全开,左右包抄,封死了化身的所有逃窜路径。
化身虾仁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阴鸷诡异的笑容,紫色能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林默,你果然来了,可惜,你们注定要葬身于此,还要替我背上谋逆的骂名!”
话音未落,化身虾仁猛地将时空核心碎片按在胸口,全身爆发出刺眼的紫光,紧接着,一声沉闷的炸响在院内响起,化身的身躯轰然炸裂,紫色能量四散飞溅,却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在爆炸的中心,留下了一堆伪造的密函、图纸、令牌——密函上写着与“外邪”勾结的密谋,图纸是紫禁城文华殿与皇宫禁地的布防图,令牌则是仿造的东厂番役腰牌,每一件证据,都直指林默等人是意图谋逆的乱党。
几乎在化身自爆的同一时刻,京城九门的警钟骤然响起,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亲率五百锦衣卫缇骑,手持刀枪、腰挎弩箭,如潮水般朝着西巷涌来;皇宫禁军金吾卫、羽林卫也接到急报,抽调三千精锐,封锁了西巷的所有出入口,弓弩上弦,刀戟出鞘,将整个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牟斌一身锦衣卫指挥使的蟒袍,面容刚毅,神色震怒,他手中正拿着化身自爆前,以秘法传入锦衣卫镇抚司的“密报”,密报中谎称林默等人是流窜京城的反贼,伪装成官吏,意图盗取皇宫重宝,行刺弘治帝。牟斌本是弘治朝忠直之臣,一心护主,见密报言之凿凿,又有后续化身自爆留下的“证据”作为佐证,当即深信不疑,调遣重兵前来围捕。
“大胆反贼,竟敢在京城腹地密谋作乱,给我拿下,格杀勿论!”牟斌勒马立于巷口,手中令旗一挥,锦衣卫缇骑立刻呐喊着冲入翰林院官舍,刀枪直指林默与两名侦查使者!
林默看着满地伪造的证据,又听着巷外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明白了虾仁的毒计——这奸贼竟是要借大明官方之手,将他们一网打尽,既摆脱了追捕,又能离间守护者与大明朝廷,为自己盗取时空信物争取时间!
“不可恋战,不可暴露时空能量,避免伤及无辜禁军与锦衣卫!”林默当机立断,厉声叮嘱两名侦查使者,他深知一旦动用时空之力,必然会引发时空扰动,波及弘治朝的无辜百姓,甚至会让虾仁抓住把柄,进一步构陷大明朝廷与守护者为敌。
两名侦查使者立刻会意,收起所有时空装备,只以肉身拳脚抵抗,尽量避开锦衣卫的刀兵,不愿伤人性命。可锦衣卫与禁军人数众多,刀枪如林,箭矢如雨,即便林默身手矫健,侦查使者武艺高强,在束手束脚的情况下,也渐渐落入下风。
一名锦衣卫校尉挥刀砍向林默肩头,林默侧身避开,反手将其推开,却不料身后一名禁军长枪直刺而来,他仓促之间躲闪,左臂被枪尖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吏部差役的服饰。另两名侦查使者为了掩护林默,被十数名缇骑围堵,拳脚难敌四手,很快便被铁链锁住四肢,按倒在地。
林默看着同伴被擒,心中焦急,却依旧不敢动用时空力量,只能奋力抵抗。牟斌在巷外看得真切,以为林默是负隅顽抗,当即下令:“放箭!射其四肢,活捉此贼!”
箭矢如雨般射来,林默纵身跃起,避开致命之处,可双腿还是被两支箭矢射中,剧痛传来,身形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数十名缇骑立刻涌上,用加粗的玄铁锁链将他死死锁住,铁链嵌入皮肉,鲜血直流,将他牢牢捆缚起来。
“将这三名反贼押入北镇抚司诏狱,严加看管,本官亲自审讯,务必问出其同党与阴谋!”牟斌神色冷峻,厉声下令。
锦衣卫缇骑应声而动,拖着林默与两名侦查使者,朝着紫禁城西侧的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走去。沿途百姓纷纷避让,看着被押解的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都以为他们是十恶不赦的乱臣贼子。林默垂着头,任由铁链拖拽,双腿的伤口血流不止,每走一步都剧痛难忍,可他始终咬紧牙关,未曾发出一声呻吟,眼中只有对虾仁狡诈的愤恨,以及对同伴的愧疚。
北镇抚司诏狱,是大明最阴森恐怖的牢狱,专为关押谋逆重犯、朝廷要员而设,狱内阴暗潮湿,刑具林立,墙壁上血迹斑斑,终年不见天日,寒气刺骨。林默与两名侦查使者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死牢之中,玄铁锁链锁在石柱上,手脚被镣铐禁锢,连动弹一下都极为困难。狱卒们奉了牟斌的命令,对他们严加看管,不许送水送饭,更不许任何人探视,只等次日牟斌亲自前来审讯。
而这一切,都被蓝莜实时监测到,紧急情报瞬间传入源梦静的时空密语中:“司长,大事不好!林科长与两名侦查使者中了虾仁的伪影构陷之计,被牟斌指挥锦衣卫与禁军擒获,现已押入北镇抚司诏狱死牢,虾仁的化身伪造了谋逆证据,牟斌深信不疑,明日便会亲自审讯,诏狱内刑具森严,林科长他们有性命之忧!”
源梦静此刻正坐在锦衣卫指挥使同知的值房内,手中把玩着一枚锦衣卫腰牌,闻言猛地站起身,绯色飞鱼袍带起一阵劲风,眸中闪过凛冽寒芒。她早料到虾仁狡诈,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阴毒,不惜耗费核心碎片能量凝聚化身,借大明官方之手构陷林默,此举不仅能困住监督司的主力,更能让她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用时空力量营救,可谓一箭双雕。
“蓝莜,立刻调取诏狱内部布防图,锁定林默与侦查使者的具体牢房位置,监控牟斌的动向,不得有误。”源梦静压下心中的焦急,声音沉稳如旧,“我即刻以锦衣卫同知李雄的身份,前往北镇抚司诏狱,以核查证据、提审人犯为由,暗中与林默接头,化解此次构陷。你继续追踪虾仁的真实能量,此人定然藏在京城某处,看着这场闹剧,绝不能让他趁机接近文华殿!”
“明白,司长!诏狱布防图已传输至你的时空晶石,林科长关押于天字三号死牢,两名侦查使者分别关押于地字七号、九号牢,诏狱内共有狱卒一百二十人,缇骑值守三十人,布防严密,我已屏蔽你的时空能量信号,确保你出入无碍。”蓝莜的电子音快速回应,将所有情报精准传递。
源梦静收起时空晶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绯色飞鱼袍,挎好绣春刀,迈步走出值房。沿途的锦衣卫校尉、小旗、百户见了她,纷纷躬身行礼,口称“李同知”,无人敢有半分怠慢。她一路直行,穿过锦衣卫衙署的重重院落,朝着北镇抚司诏狱走去,面容冷峻,步履沉稳,全然是一副锦衣卫高官核查公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