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诏狱的大门由两名千户把守,见源梦静前来,立刻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李同知!”
“本官奉牟指挥使之命,前来核查今日抓获的反贼人犯,核对证物,提审案犯,即刻开门!”源梦静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拿出提前伪造的牟斌手令——这手令是以秩序能量模拟而成,与牟斌的笔迹、印章分毫不差,足以以假乱真。
两名千户验看了手令,不敢有半分阻拦,立刻打开诏狱厚重的玄铁大门。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门内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昏黄光芒,照亮了蜿蜒曲折的狱道。
源梦静迈步走入诏狱,狱卒们纷纷躬身避让,她目不斜视,沿着蓝莜标注的路线,径直朝着天字三号死牢走去。狱道两侧的牢房里关押着各类重犯,哀嚎声、咒骂声、呻吟声不绝于耳,阴森可怖,可源梦静神色未变,脚步始终沉稳。
很快,她便走到了天字三号死牢门前,透过牢门的铁栏,看到了被锁在石柱上的林默。林默此刻脸色苍白,左臂与双腿的伤口还在流血,衣衫被鲜血浸透,头发凌乱,神情疲惫,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屈服。
“打开牢门。”源梦静对看守的狱卒沉声吩咐。
狱卒不敢违抗,立刻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源梦静挥手示意狱卒退下,独自走入牢房,反手关上了牢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确认四周无人监听后,源梦静立刻散去周身的伪装气息,以时空密语传入林默耳中,声音温和却带着关切:“林默,是我,你不必惊慌,我已化身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李雄,前来救你。”
林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与释然,他想要挣扎起身,却被铁链锁住,只能低声回应:“司长,对不起,我中了虾仁的奸计,被他的化身构陷,连累了同伴,还让你陷入险境……”
“此事不怪你,是虾仁太过狡诈,此计环环相扣,便是牟斌这般忠直之臣,也被他蒙骗。”源梦静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温和的秩序能量,悄悄注入林默体内,抚平他的伤痛,止住伤口的流血,“你且安心待在狱中,切勿冲动,不可暴露时空使者的身份。我已查明,虾仁的伪影留下的证据皆是伪造,我会以锦衣卫同知的身份,核查证据,找出破绽,向牟斌禀明真相,洗清你的冤屈。”
林默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暖意,伤口的剧痛渐渐消散,心中安定下来:“司长,虾仁的目标依旧是文华殿的鎏金玉印,他借构陷拖住我们,定然会趁机前往皇宫盗取信物,我们必须尽快脱身,阻止他!”
“我知晓。”源梦静眸色沉凝,“蓝莜已封锁皇宫周边的时空能量,野比子也在随时待命,虾仁若敢轻举妄动,必然会被监测到。你此刻只需隐忍,配合我演戏,熬过明日牟斌的审讯,我定会将你与两名侦查使者平安救出。记住,无论遭受何等审讯,都不可透露半分时空相关的秘密,只咬定自己是苏州府进京述职的知府,被人陷害即可。”
林默重重颔首,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司长放心,我谨记在心,绝不会暴露监督司的秘密,绝不会让虾仁的阴谋得逞!”
源梦静点了点头,又悄悄给林默留下一枚隐匿伤势的秩序晶石,随后收敛所有气息,重新变回冷峻的锦衣卫同知李雄,转身走出牢房,锁好牢门。
随后,她又依次前往地字七号、九号牢,以同样的方式,为两名侦查使者疗伤,传递指令,安抚军心。两名侦查使者见司长亲自前来营救,心中皆是安定,纷纷表示会坚守秘密,配合行动。
处理完牢内之事,源梦静前往诏狱的证物房,以核查证据为由,调来了虾仁化身自爆留下的所有伪造密函、图纸、令牌。她拿起那些所谓的“证据”,指尖轻轻摩挲,以秩序能量探查,立刻便发现了破绽——密函上的字迹虽是模仿吏部官员的笔迹,却残留着极淡的紫色时空能量;图纸上的皇宫布防标记,与弘治三年真实的布防图有细微偏差,是虾仁凭借穿越记忆伪造的;令牌的材质更是并非东厂御用的精铁,而是掺杂了时空能量的伪物。
所有证据,皆是漏洞百出,只是牟斌心系皇上安危,又被虾仁的伪影误导,一时未曾察觉罢了。
源梦静将这些破绽一一记下,整理成核查文书,随后走出北镇抚司诏狱,径直前往锦衣卫指挥使衙署,面见牟斌。
牟斌正在衙署内翻看案宗,神色凝重,见源梦静前来,立刻起身:“李同知,你核查诏狱人犯与证据,可有什么发现?”
源梦静躬身行礼,将手中的核查文书递上,神色冷峻,语气条理清晰,全然是秉公办事的模样:“指挥使大人,属下适才核查了今日抓获的三名人犯,以及现场留下的证物,发现诸多疑点,恐是有人故意伪造证据,构陷忠良,误导大人!”
牟斌闻言一愣,接过核查文书仔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哦?你且细细说来,这些证据有何疑点?”
“大人请看,这所谓的谋逆密函,墨迹虽新,却掺杂着奇异的香料气息,并非我大明常用的墨香与信纸香气;这皇宫布防图,文华殿的守卫布防与近日兵部报备的布防图相差甚远,明显是伪造;还有这东厂腰牌,材质粗糙,印信模糊,绝非东厂官方打造的腰牌。”源梦静指着文书上标注的破绽,一一分析,条理分明,“再者,那三名自称是反贼的人犯,属下观其骨相、言行,皆是温文尔雅,并无乱贼的暴戾之气,且其身份文书齐全,经查实,确是苏州府进京述职的知府林默与随行差役,此前在苏州颇有政声,断不可能是谋逆之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依属下之见,此事乃是有奸邪之徒,故意凝聚伪影,留下假证,引诱我等抓捕林知府等人,其目的便是混淆视听,扰乱京城局势,趁机图谋不轨!此人能伪造如此逼真的证据,还能暗中传递密报,定然是潜藏在京城的奸佞,目标恐怕是皇宫重地,或是文华殿的重宝!”
牟斌本就聪慧,只是此前被虾仁的伪影误导,一时失察,此刻听源梦静一番分析,再看着核查文书上的破绽,瞬间恍然大悟,惊出一身冷汗:“李同知所言极是!本官险些被奸人蒙蔽,错抓忠良,若不是你心细如发,查明破绽,定然会酿成大错,让真正的奸邪得逞!”
他站起身,神色愧疚又愤怒:“这奸贼太过歹毒,竟敢在京城玩弄如此阴谋,本官定要将其揪出来,碎尸万段!李同知,此事交由你我二人全权处理,即刻释放林知府等人,赔礼道歉,同时加派锦衣卫,巡查京城各处,严查潜藏的奸邪,重点守卫紫禁城与文华殿,绝不能让奸人有机可乘!”
“属下遵命!”源梦静躬身领命,心中松了一口气,林默等人的冤屈,终于得以洗清,只需等待明日一早,便可将众人救出诏狱。
可她未曾放松警惕,她深知,虾仁绝不会就此罢休。此人借伪影构陷之计,虽未成功除掉林默,却也拖延了三日时间,此刻定然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最佳时机,盗取文华殿的鎏金玉印。
走出锦衣卫指挥使衙署,源梦静抬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眸中闪过凛冽的金光。她以锦衣卫同知的身份,调遣了百名精锐锦衣卫,暗中驻守文华殿周边,伪装成宫女、太监、侍卫,严密监控一切可疑人员;同时传令蓝莜,将时空扫描的核心锁定文华殿,一旦发现紫色时空能量,立刻预警;野比子也从翠微山据点出发,隐匿于皇宫外墙,随时准备支援。
一场新的对峙,已然箭在弦上。
虾仁的阴谋接连受挫,必然会狗急跳墙,铤而走险,直接对文华殿的时空信物下手。而源梦静化身锦衣卫高官,掌控了大明官方的防卫力量,与跨时空监督司的同伴里应外合,布下天罗地网,只待虾仁现身。
夜色再次笼罩京城,北镇抚司诏狱内,林默感受到伤口的痊愈,心中笃定,静静等待着次日的释放;皇宫之中,锦衣卫守卫森严,文华殿被围得密不透风;翠微山云端,蓝莜的监测系统高速运转,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街巷角落,源梦静身着绯色飞鱼袍,伫立在夜色中,绣春刀的寒光在黑暗中闪烁,眸中坚定如铁。
她知道,虾仁很快就会再次出现。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给这奸贼任何逃脱的机会,无论他使出何等狡诈的手段,无论他的伪影如何迷惑人心,她都将以秩序之力,击碎所有阴谋,将其擒获,守护住弘治三年的时空安稳,守护住文华殿的鎏金玉印,守护住寰宇万千时空的秩序长存。
京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与天上的星河交相辉映,盛世的烟火气依旧温暖。而在这温暖的表象之下,时空守护者与叛党残余的终极博弈,已然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源梦静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感受着体内秩序能量的涌动,静静等待着虾仁现身的那一刻,等待着将这奸贼绳之以法的那一刻。
这场跨越时空的守护之战,从未停歇,而胜利的天平,终将向着坚守秩序、心怀苍生的一方,缓缓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