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房门,王红英便忍不住暗自对老妈吐槽起来:“老太太怎么回事儿?今天还好好的,怎么一进来就薅我头发?我今天也没招惹她呀?”
正当王红英满腹牢骚之际,突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传入耳中。紧接着,一团毛茸茸、软绵绵的小家伙像个炮弹似的朝她飞奔而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扑在了她身上,将她扑倒在地,疼的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嘻嘻嘻!耶耶耶!小雪打败快姑姑啦。”疑惑的王红英定睛一看,穿着厚厚棉服像一只小企鹅的小侄女王映雪笑嘻嘻地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团子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活力,迫不及待地又飞奔回了站在一旁、与二姐王秀芳一起叠着元宝的妈妈身旁。
王映雪那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抱住母亲唐梦琪细长而柔软的脖颈,然后用自己那张圆滚滚的小脸轻轻地摩擦着母亲娇美的面庞,同时还顽皮地朝着姑姑扮出各种搞怪的表情。
看着小丫头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王红英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嘴里嘟囔道:“咝~你这个小鬼头啊,可把姑姑给弄疼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她心里并没有真正责怪孩子。
王秀芳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她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拉住王红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面扶起,关切地问道:“红英,有没有摔伤呀? 你看你这小侄女,简直太淘气啦!”
听到二姐的调侃,王红英连忙摆了摆手,表示并无大碍,乐呵呵地回答道:“嘻嘻,二姐放心好啦,我没事儿呢。”说完,她便重新坐回到嫂子身旁,伸出一双修长而灵巧的玉手,熟练地拿起一叠黄色的冥纸,迅速开始折叠起来。
“唉,嫂子,你们不是回屋睡觉了吗?怎么来这参加葬礼了?”王红英手上动作不停,一边熟练而又灵巧地折叠着元宝,一边满脸好奇地看向正走到一旁的嫂子。
“唉!”唐梦琪一脸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只见她迅速而准确地将叠好的元宝放在旁边,然后苦笑着解释道:“还不是你这个调皮的小侄女啊!这死丫头就是不乖乖上床睡觉,非得闹着要和奶奶一起来参加葬礼不可。我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依了她,把她带来这里啦。”说话间,唐梦琪轻轻地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趴在自己后背上的女儿那圆滚滚、粉嫩嫩的脸颊。
王映雪正乖巧地趴在母亲宽阔温暖的后背上,一双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握着属于自己的可爱小水杯,嘴里还美滋滋地叼着一根吸管,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像只幸福的小猫咪一样,将自己那张肉嘟嘟的小脸深埋进妈妈如丝般柔顺的秀发里,不时地用小脑袋瓜来回磨蹭几下。
看到如此惹人喜爱的小家伙,王秀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眯眯地对唐梦琪说:“哈哈,小孩子嘛,正是好奇心爆棚的时候呢。来来来,小雪乖,要不要吃点面包呀?”话音未落,王秀芳便变戏法似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块全新的精致小面包,柔声细语地询问着眼前这个萌态可掬的小人儿。
“好。”王映雪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她那胖乎乎的小手伸出来,小心翼翼地从堂姑手中接过面包。随后,她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一样,顺从地从妈妈的背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妈妈身旁,开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美味的面包来。
唐梦琪微笑着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眼中满是无奈与宠爱之情。她轻轻地抚摸着小团子柔软的头发,柔声说道:“快谢谢堂姑呀!”
听到妈妈的话,小糯米团子抬起头,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开心地笑了起来。接着,她扭动着身子,紧紧依偎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发出一声轻叹后,才奶声奶气地对王秀方说:“嗯,谢谢堂姑姑。”
王秀芳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惹人怜爱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慈祥的笑意。她轻声嘱咐道“乖孩子,要听妈妈的话哦,好好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堂姑先到那边帮点忙啦。”说完,她便怀抱着已经叠好的元宝,朝着正跪伏在棺材前的林晚星缓缓走去。
“晚星啊,快,先把这些东西拿过去给你外公烧掉,等忙完之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哦!看你这孩子累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王秀芳满含疼惜地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瘦、眼神哀伤的女孩,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折叠整齐的元宝放置在一个精致而古老的铜质铁盆之上。她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林晚星那张略显苍白且挂有淡淡泪痕的脸庞,语气温柔至极。
“知道啦,王姨。”林晚星微微点头回应道,但动作却显得有些迟缓与木然。她机械般地从三表哥的手中接过火机,缓缓走到铁盆前蹲下身子。随后,她颤抖着手点燃了盆内堆积如山的元宝。瞬间,熊熊烈火腾空而起,宛如一头凶猛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那些象征着财富和祝福的纸钞。
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林晚星呆呆地望着这一幕,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她紧咬嘴唇,努力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悲痛情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自语:“外公啊,把钱收好。到了另一个世界后,千万别亏待了自己,想吃什么尽管去买,想喝什么也不要犹豫。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让我们都放心呐......”说着,别在冰冻的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一阵凛冽刺骨的寒风吹过,吹起了少女身上那件雪白如雪的孝服衣带。风儿似乎也被这份深深的祖孙情所打动,它轻轻地吹拂着盆中的灰烬,仿佛一位慈祥的老者正用温暖的手轻抚着外孙女那冰冷的面庞,给予她无尽的安慰与关怀。
靠在母亲怀里的王映雪捧着精致而又可爱的水杯,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向太爷爷磕头行礼的小姑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一般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喂!小雪,小雪!这边,这边,快看过来呀!快看看我嘛~”这个声音如同春风拂面,轻柔而温暖,瞬间吸引住了小团子的注意力。
王映雪满心欢喜地转过头去,目光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与一双犹如湖水般澄澈透明、散发着迷人光彩的宝蓝色眼眸相遇。刹那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眼前这双美丽动人的眼睛清晰可见。
“哦,原来是你啊,小鹿姐姐!妈妈,你快看呐,小鹿姐姐在这里呢!”兴奋不已的小丫头一边欢快地呼喊着,一边用力拉扯着正在跟姑姑闲聊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