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军师李儒(1 / 2)

王允亲自送至府门外,执其手,言辞恳切:

“温侯祖籍五原,允乃太原人士,你我同出并州,桑梓之谊,日后当多亲多近,互为倚仗才是。”

吕布点头应道:“王公所言甚是,理当如此。”

他翻身上了赤兔马,緹骑簇拥离去。

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掠过府门旁那株老梅。

枝头那对喜鹊仍在喧闹嬉戏,相依相偎。

吕布心中不由一动:

莫非……当真是喜上眉梢之兆

王允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亦见那对恩爱喜鹊,抚掌笑道:

“喜鹊登枝,喧闹不休,此乃大喜之兆!温侯,此乃天意啊!”

马蹄声嗒嗒,吕布端坐马背,心中权衡利弊。

緹骑们簇拥著他,马蹄声又浩浩荡荡远了。

当夜,王允的书房亮了一宿灯。他枯坐在案前,手里攥著一卷书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太后要动袁氏的话像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慌。

袁氏树大根深,动起来无异於玩火;

可取而代之四个字,又像勾魂的鉤子,挠得他心头髮痒。

喜上梅梢,何尝不是他的大机遇。

窗外月升又落,他就这么坐著,一夜未眠。

吕布在回府的路上,思绪如潮水般剧烈翻涌。

要貂蝉,则自绝於士族清流,与蔡琰失之交臂。

要蔡琰,则是公然忤逆太后,到手的貂蝉恐將化作泡影。

貂蝉是他两世挚爱,刻骨铭心;蔡琰却关乎门第未来,荫庇后代。

他,全都要!

这个念头疯狂而危险,如同在刀锋上起舞。

他深知,要想在太后与士族之间左右逢源,攫取最大利益,所需的心术算计,远非他所能及。

他需要一个顶级军师。

而此刻的雒阳,恰有两人堪称此道鬼才。

贾詡,李儒。

皆乃董卓余孽,戴罪之身。

吕布目光一凝,心中已有决断。

“成廉!”

“末將在!”心腹家將立刻策马靠近。

吕布勒住赤兔,俯身在其耳边低语数句。

成廉面色一凛,重重点头,隨即猛地拨转马头,如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街角。

吕布回到府中,径直入了书房,屏退所有侍从。

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案面,那“篤篤”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透出主人內心的焦灼。

许久,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细挑瘦削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入。

来人脱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精明的脸,一双眼睛在烛光下灼灼生辉,毫无落魄之態,反是精神抖擞。

“李文优,別来无恙。”吕布开口,目光如炬。

李儒躬身一礼,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劳温侯掛念,儒,苟全性命於此乱世,一切安好。”

他神態自若。

吕布看著他这副料事如神的模样,心头一阵腻烦,暗骂一句“小人得志”。

他清楚,在李儒这等聪明人面前,任何迂迴试探都是徒劳。

“罢了,”吕布一摆手,开门见山,

“召你来,有件事要你替我谋划。”

李儒立刻再度躬身,语气变得无比顺服:“温侯请讲,儒必竭尽所能,为温侯解忧。”

“竭尽全力”吕布眉头猛地一拧,锐利的目光刺向李儒。

“是,温侯。”李儒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重复了一遍,姿態却放得更低。

吕布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