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
张陵指尖划过平板显示器,上面是两份并列的报告。
一份来自金陵研究院最顶尖的生物物理实验室,结论清晰:
无异常能量反应,福袋材质为未知植物纤维,也不具备任何放射性或有害生物模因。
另一份,是冯瑶的全身深度体检数据,各项指标完美得不像一个在末世挣扎了六年的人,甚至比军区最顶级的特战队员还要健康。
确认无虞,张陵关闭了屏幕。
他起身,走向被安排在隔壁休息室的冯瑶。
“我要拿走你的福袋,进行为期一周的隔离测试。”张陵的语气平静,不带商量的余地。
冯瑶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双手死死抱住怀中的粗麻袋子,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眼中满是警惕与抗拒。
模样不像是守护一件物品,更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器官。
“你保证过!你不会要走它!”她的声音有些尖利,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会要走它,”张陵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指关节上,“我只是借用。之后它会完好无损地回到你手上。这是命令,也是为了你好。”
他缓步逼近,强大的精神力如无形的潮水般弥散开来。
他没有刻意施压,但那种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感,还是让冯瑶的呼吸一滞。
“不……不行……”她嘴上还在抗拒,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她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瞳孔微散,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莫名呈现出类似戒断反应的焦躁与不安。
张陵停下脚步,静静观察着,内心开始不断运转思绪。
冯瑶的反应,超出了单纯的“舍不得”。
像是种更深层次的、源于生理与心理双重依赖的恐慌。这福袋,不仅仅是一个空间道具,它更像活体、寄生体,通过某种方式,已经与宿主的精神乃至灵魂产生了深度的链接。
它在改造她,让她将它视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
分离,对她而言,等同于割裂灵魂。
不过,她的小心思张陵当然也看出来了。
在恐惧之下,张陵却从她颤抖的瞳孔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绝望的、转瞬即逝的精明。
她在评估,在权衡。
这个女人,在用最原始的武器,眼泪和抗拒,来试探他的底线。
思及此处,张陵选择态度柔和些。
“两天,”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却多了一分安抚的意味,“我以金陵研究院院长的名义保证,两天后,它会回到你身边。如果你配合,我会考虑给你申请额外的物资配给,包括你妹妹冯琳下一学年的全部生活补贴。”
“我……”
冯瑶的身体还在剧烈挣扎,理智与本能在她脑中疯狂交战。
她当然舍不得,这福袋就是她的命根子。
但只是分开几天,哪怕是一个月,她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只是本能地认为,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如果她表现得太顺从,这个宝贝福袋,恐怕就真的会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最终落入研究院的仓库里了。
这场大哭大闹,是场必要的表演,一场宣示主权的姿态。
最终,在张陵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深邃眼眸注视下,冯瑶的抵抗一点点瓦解。她松开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袋子递去。
“两天……就两天哈……”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张陵接过福袋,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失去了福袋的冯瑶,坐立不安。
她被安排在一间窗明几净的观察室里,有舒适的床铺,有最新的杂志,甚至还有一台可以点播电影的娱乐终端。但这一切,都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焦虑。
出乎她意料的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用看小白鼠一样的冰冷眼神打量她。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研究员,给她端来一杯热牛奶和一份刚出炉的提拉米苏。
“冯瑶小姐,这是张院特意吩咐的,您在巴山待了六年,可能很久没尝过甜品了。放轻松,这里很安全。”
另一位年轻的女研究员,在为她进行常规血液采样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摸珍宝。见她紧张,还主动开口宽慰:
“冯瑶小姐,别紧张。隔离观察只是例行程序。”她将牛奶放在冯瑶面前的茶几上,“我是这里的心理疏导师,你可以叫我王姐。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通过房间里的通讯器告诉我们。”
冯瑶没有碰那杯牛奶,只是警惕地盯着她。“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
王姐笑了,推了推眼镜:“当然不会。我们是科学家,不是屠夫。对我们来说,你是一位非常宝贵的‘共生体’样本,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张院亲自下令,你的生活标准,参照A级专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