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专家?”冯瑶不解。
“嗯,就是研究院里贡献最大的那一批人。”王姐眨眨眼,“能让张院亲自带来的人,我们可不敢怠慢。”
这种与预想中完全不符的友好态度,让冯瑶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冯瑶的认知被一次次刷新。
她被允许在特定的安全区域内活动。与她交谈的每一位研究员,无论是资历深厚的老教授,还是年轻的实习生,都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鄙夷或恐惧。
当得知她是异常物宿主后,他们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怜惜。
仿佛她不是身怀重宝的幸运儿,而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可怜人。
在几次交谈中,她得知了张陵在研究院内神一般的地位,听到了众人提及“晨曦”系列武器时发自内心的崇敬,也感受到了这个机构高效运转下,为了共同目标而奋斗的昂扬氛围。
一个负责给她抽血检测的小护士,看到她手臂上因为常年伐木、狩猎留下的伤疤,眼眶都红了,一边小心翼翼地采血,一边轻声安慰她:“姐姐,你受苦了。以后就好了,在研究院很安全的。”
食堂里,负责打饭的大叔会多给她舀一勺红烧肉,乐呵呵地说:“姑娘,多吃点,看你瘦的。”
这种与她预想中冰冷、残酷、充满歧视的场景截然相反的友好,让她无所适从。六年了,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来自陌生人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粹善意。这让她紧绷了六年的神经,不知不觉地松弛下来。
她开始对这些“同事”产生好感。
不知不觉,在末世中冰封了六年的心,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不过,她并没有知晓,在这份友善与怜惜的背后,有多少双眼睛,也在用截然不同的目光,解读着她的存在。
茶水间内,几个刚结束了一轮实验的研究员,正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看见没,那个新来的冯瑶,身材真不错,182的大个子,就是气质有点土。”
“废话,山里蹲了六年。不过张院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啊,前有清冷御姐池清澜,后有知性辅导员柳白婕,现在又来了个野性难驯的运动员款。啧啧,真是人生赢家。”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这冯瑶到底是什么来头?张院亲自从巴山接回来的,还直接给了个后勤主管的实权。”
“我听CER实验室那边的哥们说,她身上有个空间系的异常物,容量大得吓人。张院这是看上她的‘口袋’了,还是看上‘口袋’的主人了?”
一个资历较老的研究员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张大院长,不贪污、不腐败,一心为国,呕心沥血地把夏国从泥潭里拉出来。平时就只有那么一点儿XP,又怎么了?换我坐他那个位置,我比他还过分!”
众人闻言,纷纷会心一笑,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就是!劳模也得有娱乐活动嘛!”
“再说了,你看跟了张院的哪个女人过得差了?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他们并不知道,这番自以为隐秘的讨论,正一字不落地传入数百米外,顶层办公室里某个人的耳中。
冯瑶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正因为一位研究员分享的笑话而露出久违的笑容,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慢慢融入这个温暖的集体。
她更不会知道,在许多人眼中,她已经被打上了“张陵的另一个禁脔”的标签。
这份友善与怜悯,有多少是出于对一个强大领导者私有财产的尊重与客气。
金陵研究院,异常物质解析实验室内。
这里是整个研究院最核心的区域之一,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冷却的混合气味。环形粒子对撞机轨道在地下延伸,天花板上布满能量传导线路。
冯瑶的那个粗麻布福袋,此刻正悬浮在一个由强磁场构成的无形囚笼中央。
张陵站在主控台前,身后是一众白发苍苍的国宝级物理学家和空间理论专家。
气氛严肃而压抑。
“第一组测试,投放信标,探测内部空间维度。”张陵下令,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实验室。
“是!”
一名研究员按下按钮,一道粒子束射入福袋。
控制台的屏幕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曲率稳定,未发现坍塌迹象。正在构建三维模型……模型建立成功!我的天……”负责操作的研究员发出一声惊呼。
屏幕上,一个庞大的三维结构图缓缓成型。那是一个无法用常规几何学理解的扭曲空间,层层叠叠,如同一个无限延伸的莫比乌斯环。
“具体数据。”张陵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报告张院,初步测算,其内部有效容积……约等于2.2万个标准集装箱,总容积超过220万立方米!相当于一个大型集装箱港口!”
饶是见多识广的专家们,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已经不是“空间袋”,这是随身携带一个次元!
“第二组,时序探针注入,测试时间流速。”
“是!”
另一组实验开始。数分钟后,结果传来。
“时间流速比……外部过去一年,内部……只过去一分钟!”
“空间静止……”张陵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