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几位大人请便。”萧墨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冯坤不再多言,深深看了萧墨羽和苏清韫一眼,带着残存的随从,匆匆离去。张浚和刘明堂也如同惊弓之鸟,慌忙跟上。
转眼间,狼藉的雅间内,只剩下萧墨羽、苏清韫,以及正在默默清理现场的陈五、赵干等人。
喧嚣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韫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京都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李崇明的反击,比想象中更猛烈。而今晚突然出现的神秘援手,也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刚才那些人……”苏清韫忍不住开口。
萧墨羽走到窗边,望着苗刀杀手消失的方向,声音低沉:“不是敌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至少,目前不是。”
他转过身,看向苏清韫,目光落在她染血的肩头:“你的伤需要尽快处理。李崇明经此一挫,只会更加疯狂。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苏清韫抿了抿苍白的唇,眼神依旧冰冷而坚定。
硬仗么?她早已置身炼狱,又何惧再多几场血雨腥风。
只是,在拂过肩胛那道新添的伤口时,那枚被衣衫掩盖的、早已烙印入骨的“珩”字,似乎也在隐隐发烫。
谢珩……此刻,你在这京都的哪个角落?是否也知道,这场针对李崇明的网,正在越收越紧?
而她这条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之魂,终将把所有人,都拖入这无边的业火之中。
聚贤楼的杀戮气息尚未散尽,后巷的马车已悄然驶离。车厢内,血腥与尘埃的味道混杂,苏清韫靠坐在厢壁,肩胛处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依旧传来阵阵钝痛。萧墨羽坐在对面,面具下的目光沉静如水,方才的生死搏杀似乎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痕迹,唯有指尖无意识敲击膝节的细微动作,泄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马车并未驶向任何已知的据点,而是在京都错综复杂的街巷中绕行许久,最终停在一处看似荒废的宅院后门。门楣上蛛网密结,漆皮剥落,透着一股萧索死气。
“下车。”萧墨羽的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