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有些惊讶:“全村都搞?这么大规模,能行吗?”
“咋不行?事在人为。”林振邦大手一挥。
“既然要干,就干大的!咱们全村自留地的红薯多,正好能把这资源利用起来。
不过,这负责人选很关键。这关系到全大队的家底子,也关系到能不能把社员手里的红薯变成钱。
得找个懂行、公道、大伙儿都信得过的人。”
林振邦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林建国身上:“建国,我觉得这个厂长,你最合适。
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你是大队会计,管账是把好手。
而且你这几年在大队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办事稳当,不贪小便宜。
让你干,是为了让大家伙儿放心,也是为了把这红薯的事儿办成。”
林建国连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哎呀,振邦哥,这可不行。
我就个管账的,哪能领头搞企业啊?万一搞砸了,我怎么跟全村人交代?再说我还得管大队的账呢。”
“会计你照当,这厂长你也得兼着。”林振邦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这企业是具体抓经营的,得有个人专门盯着。
建国,你就别推辞了。咱们村穷怕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得有人带头冲。”
林卫家这时候才开口,笑着说道:“爹,振邦叔说得对。
这主意是您想出来的,大家伙儿肯定也服您。
您就干吧,供销社那边的销路,我也尽量帮着问问。
您就坐镇指挥,把账管好,把人用好,把好质量关就行。”
林建国看了看林卫家,又看了看一脸坚决的林振邦,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行!我就豁出这张老脸,试一把!这事儿得公开透明,不能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那是自然。”林振邦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咱们这虽然是提议,但程序得走足。
今儿个上午,我就让人敲锣,开全村社员大会。
把这个方案摊开来讲,告诉大家伙儿,大队要办厂了,要收大家自留地的红薯了。
让大家伙儿讨论,看同不同意。最后,咱们还得搞个记名投票,选举厂长。
既然是民主选举,选上了你再上任,这样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记名投票?”林建军有些担心。
“大家伙儿会不会有顾虑?”
林振邦显然是有经验的:“咱们村现在虽然还是穷,但风气得正。
咱们林家虽然是大家族,但不能搞一言堂。要让大家心服口服,觉得这厂子是他们自己的。”
“行,那就这么定。”林建国也下定了决心。
“那我回去准备一下,把咱们的账算给大家听,把红薯怎么变粉条的法子讲给大家听。”
上午十点,村口那棵大柳树下,那口大铜钟被敲响了。
“当——当——当——”
不一会儿,大队部的打谷场上就聚集了男男女女好几百号人。
大家伙儿都穿着厚重的棉袄,缩着脖子,袖着手,嘴里喷着白气,互相打听这大冷的天开啥会。
林卫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
爷爷林大山也来了,手里拿着烟袋锅子,坐在前面的石头上,腰板挺得笔直。
作为林家的族长,这种场合他必须到场,这也是给林家站台。
林振邦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个铁皮卷成的喇叭筒,清了清嗓子,亮开大嗓门喊道:
“乡亲们!今天把大伙儿召集起来,是有件大事儿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