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事儿?就是咱们自留地里那些红薯的事儿!”
台下顿时嗡嗡地议论开了。
一提到自留地的红薯,大家伙儿都有话要说,苦水不少。
“书记,红薯咋了?是不是能换粮票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换啥粮票啊,都要烂了!”
“就是啊,我家那口子这几天烧心烧得晚上睡不着觉,光想吐酸水,看见红薯就胃里冒酸水。”
“地窖里那股子酸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林振邦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大伙儿静一静!
都别吵吵!自留地丰收是好事,是政策好,可现在确实成了愁事。
吃不完,卖不掉,还要烂。今天,咱们的大队会计建国同志,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既能处理掉红薯,还能给大伙儿换钱!”
林振邦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林建国:“建国,你来给大伙儿说说。”
林建国虽然平时管账利索,但这当着几百人的面讲话,还是第一次。
林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账本翻开,字正腔圆地说道:
“乡亲们,咱们这自留地的红薯,长得是很好。
可是太多了,吃不完,烂了可惜。
我和振邦商量了一下,想把这红薯做成粉条!
粉条这东西,耐放,好吃,炖肉炖菜都行,城里人也爱吃。
咱们大队统一收,统一做,统一卖。赚了钱,大伙儿分红!”
“做粉条?”
“还能换钱?”
“大队收咱们自留地的红薯?”
台下一下子炸开了锅。
以前村里也有人做过粉条,但都是小打小闹,自己家里漏一点吃。
大队统一搞,把社员自家地里的东西收上去,这可是头一回听说。
“那要是亏了咋办?红薯可是咱们的口粮啊!”有个老汉高声问道。
林建国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三叔,您放心!这账我们算过了。
一斤红薯成本虽然低,但要是做成粉条,价格能翻好几倍。
咱们不瞎搞,一步一步来。
而且,这事儿是集体搞,不是哪一家哪一户的。”
林振邦在一旁补充道,拿着喇叭筒喊道:“这叫社队企业!
是上面支持的!咱们不光做粉条,以后还要搞别的。
咱们社员自留地的红薯,不能让它烂在地里,得让它变成金条!
咱们不搞强迫,自愿!觉得不划算,你就自己留着吃。
觉得划算,你就卖给大队,咱们给你现钱,或者折算成工分,随你便!”
“现钱?”人群里一阵骚动。
“那要是谁不想交红薯呢?”又有人问。
“自愿!”林建国立刻回答。
“完全自愿!你觉得不划算,你就自己吃,自己留着。绝不勉强!”
台下议论的声音小了很多,大家伙儿都在心里盘算着这笔账。
红薯吃不完也是烂,交给大队,虽然可能卖不上最高价,但省心,还能变现,这确实是条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