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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光柱噬天 道魂共鸣(1 / 2)

漆黑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墟烬星域混沌天幕,引得周遭星域灵气剧烈动荡,地底溶洞震颤不止,石柱上石化衡者遗骸的指尖玉片,竟齐齐泛起莹白微光,似在呼应着封印的悲鸣。苏玄立于光柱之下,玄色道袍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掌心双鱼玉佩剧烈跳动,那道与封印裂痕契合的浅痕疯狂吸纳黑气,莹白与漆黑在玉佩上交织纠缠,经脉中虚无之气与衡道之力冲撞撕扯,疼得他额间青筋暴起,眸中却依旧清明如炬,心底道音如惊雷炸响。“玉吸黑气,是本源相引,亦是道心试炼。虚无与衡道本是同源相生,正如光与影,无便无有,有亦无无,此刻玉佩便是这制衡之媒介,若我心失衡,便会被黑气反噬,沦为暗痕傀儡;若守住本心,便能借黑气淬炼道力,以无养有,以破助守,这便是衡道最深的奥义。”

他咬紧牙关,指尖引动衡天剑,黑白剑气顺着光柱逆流而上,试图斩断黑气与暗痕本源的联结,剑身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异响,剑身上太极纹路忽明忽暗。道力在经脉中飞速运转,透支的疲惫与黑气的侵蚀双重夹击,喉头甜意汹涌,他却死死咽回,望着身前岌岌可危的封印光罩,望着身旁奋力支撑的紫凝与墨渊,心神愈发笃定。“先辈以身化柱封本源,今日我辈便以道心抗光柱,守不是固守封印,是守住万道生机;破不是破光柱之形,是破暗痕之执念。哪怕玉佩失控,哪怕道力耗尽,也绝不能让本源彻底现世,这是衡者的宿命,亦是衡者的荣光。”

紫凝将镇衡印死死贴在封印光罩上,淡紫道裙被黑气侵蚀得泛起缕缕黑烟,素白的掌心因催动极致道力而布满细密血痕,腕间那道浅痕彻底亮起,漆黑纹路与金纹在腕间交织缠斗。她靠在光罩之上,以自身道心为引,催动精血滋养镇衡印,金光如熔浆般涌入光罩裂痕,与黑玉碎片的黑气死死抗衡,共情之力铺天盖地散开,却不再是探查,而是紧紧缠缚住那些外泄的暗痕本源,心底满是决绝与温柔。“镇衡印镇的是暗痕,亦是我的心,我若乱了,光罩便破,万道便危。苏玄在以玉佩淬道,墨渊前辈在以剑气阻敌,我便以精血镇封,以共情缚痕,三位一体,缺一不可。共情之道,从来不是只懂苦楚,更是懂坚守,懂牺牲,先辈以道魂献祭,我以精血相护,皆是守道之责。”

她抬眸望向苏玄的背影,见他周身黑气缭绕却身形挺拔,心口传来阵阵揪痛,共情之力瞬间触到他经脉中的撕裂之痛,却不敢分心,只能将一丝柔和的治愈之力顺着衡道之光渡给他,心底独白字字泣血。“我知你在硬撑,知你在以身为炉,淬炼衡道,可我不能帮你分担太多,封印需我死守。待此战结束,我定要耗尽所有治愈之力,替你抚平经脉创伤,抹去黑气余痕。你守诸天,我守你,这是我许下的道,此生不渝。”镇衡印忽然发出一声清鸣,印身浮现出上古衡者的虚影,竟是紫凝的精血唤醒了印中传承的道魂,金光骤然暴涨,硬生生将光柱逼退三分。

墨渊横剑立于溶洞一侧,青灰道袍肩头伤口彻底崩裂,漆黑暗痕顺着经脉蔓延至脖颈,他却浑然不觉,守衡剑被他握得指节泛白,阴阳剑气化作两道长虹,死死缠住光柱两侧外泄的黑气,剑穗上阴阳玉坠飞速旋转,引动石柱上三百石化衡者的道魂残韵。他身形如岳,剑招大开大合,每一剑劈出都带着三千年幽禁悟得的通透,带着对上古先辈的崇敬,肩头剧痛让他愈发清醒,心底思绪翻涌如潮。“三千年幽禁,我悟守破之理,今日方知,守破的极致是牺牲。先辈以身化柱,以魂封痕,是以身破虚妄,以魂守万道;我今日以道魂引道韵,以剑气阻光柱,便是以先辈之传承,行我辈之衡道。暗痕本源是无,先辈道魂是有,以有制无,以生克灭,这便是天道永恒的制衡,无人能逆。”

守衡剑上的阴阳纹路与石柱上的道纹遥相呼应,三百石化遗骸齐齐震颤,指尖碎玉的莹光汇聚成一道淡白色的道魂光幕,将溶洞笼罩其中,黑气碰到光幕便滋滋消散。墨渊见状,悍然催动自身道魂,青灰剑气裹着道魂光幕之力,化作一柄巨大的阴阳剑,狠狠劈向光柱根部,“黑袍人以执念引黑气,以黑玉破封印,却不知执念易灭,道魂永存。衡道不是一人之强,是代代传承之韧,是万道同心之坚,这三百先辈道魂,便是衡道不灭的根基,有此根基在,暗痕休想现世!”剑刃劈中光柱,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柱剧烈晃动,黑气外泄之势暂缓。

“哈哈哈,徒劳无功!”溶洞深处传来黑袍人的惨笑,他此刻身形愈发虚幻,半边面容露在兜帽之外,竟是布满漆黑裂痕,眼神癫狂而绝望,“三百道魂又如何?衡道传承又如何?暗痕本源已醒,虚无吞衡是天道必然!你们越是抵抗,便越是痛苦!”他抬手引动光柱,黑气中竟浮现出无数被暗痕侵蚀的生灵虚影,那些虚影发出凄厉嘶吼,扑向苏玄三人,正是万道生灵被吞噬时的绝望执念。

苏玄见状,心头一凛,双鱼玉佩忽然停止吸纳黑气,转而迸发出璀璨的黑白二气,将那些生灵虚影笼罩其中。他忽然明白,这些虚影不是攻击,是暗痕本源用来动摇道心的利器,心底立刻清明。“暗痕以绝望为刃,以执念为锋,妄图让我们共情痛苦,动摇守道之心。可它不懂,衡道之共情,是懂痛苦却不沉沦,知绝望却不放弃。这些生灵虚影,是万道存续的证明,是我们必须守住的理由,而非沉沦的借口。有便有痛,无便无苦,可若为避苦而求无,便是舍本逐末,失了衡道初心。”

“以衡养心,以道渡魂!”苏玄一声沉喝,衡天剑与双鱼玉佩共鸣,黑白二气化作无数道细线,缠缚住生灵虚影,那些虚影中的绝望之气被缓缓净化,竟渐渐恢复清明,化作点点微光融入道魂光幕。“虚无妄图以无灭有,却忘了有过便是存在,存在便有痕迹,痕迹便可渡化。衡道不是斩尽杀绝,是渡化执念,是制衡阴阳,这些被吞噬的生灵,不是归于虚无,是执念未散,今日便以衡道之力,渡它们入轮回,还它们一份安宁。”

紫凝立刻会意,共情之力顺着黑白细线探入虚影之中,不再是感知痛苦,而是传递温暖的道心,“共情不是沉溺,是渡己渡人。这些生灵曾有喜乐,曾有坚守,正如我们今日之坚守,我以共情引它们的生念,以镇衡印净化它们的执念,便是以有渡无,以生克灭。黑袍人不懂这份温暖的制衡,只知以无灭有,才会被执念困住,沦为虚无的傀儡。”她指尖轻点,金纹融入黑白细线,生灵虚影的嘶吼渐渐平息,化作纯粹的生机之力,反哺封印光罩。

墨渊见状,剑招一变,守衡剑不再强攻,而是以阴阳之力梳理道魂光幕与生机之力,将两道力量融合,化作一道更厚重的衡道之光,护住封印与苏玄二人。“守破之道,需刚柔并济。苏玄渡魂是柔破,紫凝共情是柔守,我梳理道韵是制衡,三者相融,便是最圆满的衡道。暗痕本源以无制有,我们便以有融有,以生护生,让它无隙可乘。黑袍人癫狂绝望,只因他眼中只有灭,没有生;只有无,没有有,何其狭隘,何其可悲。”他脖颈处的暗痕被衡道之光笼罩,竟开始缓缓消退,心底愈发通透,“道魂共鸣,生机相融,这便是衡道不灭的真谛,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纵有寂灭,亦有新生,这便是比封印更坚固的防线。”

就在此时,光柱根部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更古老、更阴冷的气息从中涌出,那气息没有丝毫波动,却让整个溶洞的道魂光幕都剧烈震颤,竟是暗痕本源的一缕真灵挣脱了封印束缚。真灵化作一道漆黑虚影,没有五官,没有形态,只透着纯粹的“无”之意志,所过之处,连道魂光幕都在消融。“衡道……执念……当灭……”虚影发出晦涩难懂的声音,抬手便抓向苏玄手中的双鱼玉佩,显然是想夺玉彻底解封。

苏玄立刻握紧玉佩,与紫凝、墨渊对视一眼,三人无需多言,立刻催动全身道力,衡天剑的黑白气、镇衡印的金光、守衡剑的阴阳气,再加上三百道魂的光幕之力,融合成一道巨大的太极衡道光环,迎着漆黑虚影撞了上去。“这便是暗痕本源真灵,纯粹的无,无善无恶,无生无灭,却要让万物归于己身。它没有执念,却比任何执念都可怕,因为它是天道失衡的本源,是守破共生的唯一缺口。今日与之交锋,不是斩灭,是制衡,是让它知晓,有便是有,无便是无,不可相互吞噬,只能共生共存。”

光环与虚影碰撞,溶洞瞬间陷入死寂,随后爆发出惊天巨响,碎石如雨坠落,石柱上的石化遗骸微微晃动,似在为后辈助威。苏玄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各自喷出一口鲜血,苏玄掌心玉佩的浅痕再度扩大,紫凝腕间暗痕深入肌理,墨渊肩头伤口血肉模糊,却没有一人倒下,依旧并肩而立,撑起摇摇欲坠的衡道光环。“痛彻心扉,却道心愈坚;道力耗尽,却传承不灭。这便是衡者,越是绝境,越是坚定;越是危难,越是同心。本源真灵虽强,却不懂共生之理,我们以守破之心制衡,以道魂之力加持,定能逼它退回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