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持守衡剑游走于石柱间,阴阳剑气梳理着紊乱的道魂之力,让每一道光带都精准汇入光罩,剑穗阴阳玉坠与石柱道纹共鸣,发出阵阵清鸣。“三百道魂如阴阳两极,相生相息,方才布阵时先辈便已算好制衡之理,今日我梳理道韵,便是守这份制衡,不让道魂之力过盛而冲开封印,亦不让其过弱而护持不足。守破之道,便是这般,过刚易折,过柔易弱,唯有平衡,方能长久。”他肩头伤疤隐隐作痛,却愈发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阴阳节点上,将道魂之力调控得恰到好处。
封印加固完毕,督衡令光芒渐敛,三百道魂归于石柱,只留莹光萦绕。苏玄三人调息片刻,道力恢复大半,便走向封印光罩,核心处漆黑一片,唯有一点莹光隐隐闪烁,正是最后一块衡玉碎片。“按督衡使之言,以三位一体引玉,我引玉,紫凝守封印,墨渊前辈制衡本源气息,切记不可动用强攻之力。”苏玄沉声叮嘱,掌心半块玉佩缓缓升空,黑白二气化作细线,探向光罩核心。
紫凝立刻将镇衡印悬于光罩上方,金光铺展,形成一道细密的光幕,共情之力死死锁住核心周围的本源气息,“我守的不仅是封印,更是苏玄的道心。引玉之时,本源气息定会躁动,我需以共情之力感知其动向,以净化之力隔绝其侵扰,不让它顺着玉线反噬苏玄。他以身引玉,以身试险,我便以身为盾,以魂为护,绝不让他出事。”素手紧握,金纹流转,光幕愈发厚重,将本源气息牢牢困在核心。
墨渊横剑立于光罩前,守衡剑阴阳二气化作太极虚影,罩在玉线与光罩接触之处,“我制衡的是本源与衡玉的联结,不让本源借玉线外泄,亦不让衡玉被本源侵蚀。引玉如走钢丝,过一分则本源动,少一分则玉不出,唯有阴阳制衡,方能恰到好处。玄烬若在此刻偷袭,便是最凶险之时,我需兼顾制衡与警戒,不可有半分松懈。”他眸色锐利,扫视溶洞四周,守衡剑蓄势待发,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苏玄凝神静气,道心与半块玉佩相融,黑白玉线缓缓探入核心,触及那点莹光的刹那,核心忽然躁动,漆黑本源之气疯狂涌动,试图缠住玉线反噬。“稳住!”苏玄沉声喝出,道心愈发坚定,“本源欲借玉线脱困,便是执念于无,妄图吞噬有。我以道心为锚,以玉线为引,不是要强行拉碎玉出来,是要以衡道之力唤醒碎玉的本源,让它自行归位。衡道之引,是顺势而为,不是逆势强求,这便是引玉的关键。”
玉线中的莹光愈发明亮,与核心碎玉共鸣,碎玉缓缓移动,却被本源之气死死缠住。紫凝立刻催动共情之力,顺着玉线探入核心,以温柔的道心安抚碎玉:“归位吧,与同伴相合,方能发挥衡道之力,守住万道共生,不负先辈碎玉之托。”碎玉似有回应,莹光暴涨,奋力挣脱本源束缚。墨渊见状,立刻催动阴阳太极虚影,将本源之气逼回核心,“以有制无,以衡缚虚,本源虽强,却难敌制衡之力。你执念于吞噬,却不懂制衡之理,今日便让你知晓,无永远无法彻底吞噬有。”
就在碎玉即将脱离核心的刹那,溶洞上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正是玄烬。他身形挺拔,兜帽下露出半张俊朗却阴鸷的面容,周身黑气与衡道之力交织,诡异而强大。“好一出三位一体引玉,不愧是督衡使看重的后辈。”玄烬冷笑一声,抬手一挥,黑气化作巨爪,抓向半空中的碎玉,“可惜,这最后一块衡玉,该归我!”
“玄烬!”苏玄一声怒喝,立刻催动玉佩,加快引玉速度,墨渊持守衡剑迎上玄烬,阴阳剑气与黑气巨爪碰撞,发出巨响。“叛徒,也配染指衡玉!”墨渊厉声喝道,剑招大开大合,带着对叛道者的怒意。玄烬轻笑:“叛徒?吾只是走了更对的路,衡者当掌万道,而非守万道!碎玉封痕,何其懦弱,唯有控本源,掌衡玉,方能让衡道真正永恒!”
黑气与剑气交锋,玄烬的招式竟带着纯正的衡道基础,却又融入虚无之力,诡异难测,墨渊渐渐落入下风,肩头旧伤再度裂开。紫凝见状,分心分出一道金纹攻向玄烬,却被玄烬反手一击,黑气击中肩头,喷出一口鲜血,封印光幕瞬间黯淡。核心本源趁机躁动,碎玉被黑气缠住,难以移动。
苏玄心头一紧,若分心相助,碎玉便会被本源吞噬;若执意引玉,紫凝与墨渊便有危险。他眸中闪过决绝,忽然将半块玉佩与督衡令相融,道心燃动:“以我道魂为引,以督衡令为凭,引三百道魂,助我合玉!”三百石柱再度震颤,道魂之力汇聚成一道光柱,裹着碎玉冲破本源束缚,与半块玉佩合二为一。
完整的双鱼玉佩凌空而立,黑白二气冲天而起,化作太极光幕,将玄烬笼罩其中。玄烬脸色大变:“不可能!你竟能引动三百道魂合玉!”苏玄缓步上前,与紫凝、墨渊并肩,三人道力融入太极光幕,“玄烬懂衡道之术,却不懂衡道之心;懂掌控之法,却不懂共生之理。完整衡玉的力量,不是掌控,是制衡,是守破共生,这便是他永远无法明白的真谛。”
“玄烬,你执念于掌控,早已失了衡道初心,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衡道之力!”苏玄一声喝,太极光幕收紧,玄烬发出不甘的嘶吼,却被衡道之力压制,化作一道黑影遁走,只留下一句狠话:“今日暂且作罢,他日我定要夺玉控本源,让你们沦为我的傀儡!”
黑影遁去,完整的双鱼玉佩缓缓落在苏玄掌心,莹光温润,透着镇压一切虚妄的衡道之力。封印光罩上的符文彻底明亮,本源气息被牢牢锁住,溶洞恢复平静。苏玄三人浑身是伤,却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笃定。
紫凝靠在苏玄肩头,轻声道:“玉虽合一,可玄烬未除,本源未灭,前路依旧凶险。”苏玄握紧她的手,掌心玉佩暖意流转:“玉合则道心合,心合则无往不胜。玄烬执念于控,本源执念于无,我们守破共生,心衡万道,定能护得诸天安宁。”
墨渊望着完整的双鱼玉佩,剑穗阴阳玉坠轻晃,眸中满是通透:“三千年等待,今日终见衡玉合一,先辈之愿,我辈定会完成。”
三百石柱莹光闪烁,似是先辈道魂的回应。墟烬星域的混沌之气彻底消散,一缕天光穿透天幕,落在三人并肩的身影上。衡玉合一,道心齐聚,可玄烬的威胁仍在,本源的隐患未除,一场关乎衡道存续与诸天共生的终极之战,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