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看其目光,已少探究轻蔑,多欣赏敬佩。
赏荷宴后半程,风平浪静。
甚有几家有底蕴夫人,主动与沈兰芝裴若舒攀谈,语间颇客气。
然,风波暂平,暗处毒计已发。
静心庵地牢,叶清菡形销骨立,眼燃幽火。
她通过被买通小尼,知裴若舒赏荷宴上大出风头,更得平津王出言维护!恨如毒焰灼心!
她血书“裴晏有私”布条,已险塞佛脚缝隙!
成败未知,然她已竭尽所能!裴若舒!你纵风光一时,我亦要你身败名裂!
此执念,撑其残存战斗力,如跗骨之蛆,死而不僵。
宴散,裴若舒陪母登车。
沈兰芝紧握女手,激动眼微红:“舒儿,今日真……娘为你骄傲!”然欣喜之余,她眉间隐忧又现,低声道:“只今日这般出风头,怕更惹人眼,尤其二皇子那边,太后娘娘又忽然相邀,娘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此乃对骤得盛名与天家关注的本能惶惑,亦是慈母为女深远忧。
裴若舒反握母手,温言安抚:“母亲,今日非女儿要出风头,是人不容我藏拙。既如此,不若坦然示之,以才德立身,反能绝小人轻侮之心。至于太后娘娘,”
她语转沉静,“娘娘深居简出,此番相邀,或是寻常赏花,亦或是有感裴家近日境遇,略示垂询。
我们只需谨守本分,恭敬应对便是。
有女儿在,母亲无需过虑。”她语气沉稳笃定,无形中给予母亲强大信心。
沈兰芝看女儿澄澈坚定眼眸,心中惶惑渐散,化为安心与骄傲,重重点头:“舒儿说的是!是娘又想多了。有你在,娘什么都不怕!”母女相视一笑,车内暖意融融。
马车驶离。裴若舒掀帘一角,望暮色中远长公主府,目光沉静。
知今日从容应对,非终点。
二皇子敌意不因此消,未来挑战更多。
但,她已非需隐忍孤女。
她有智慧,有勇,有渐强家族支,还有那站高处,与她遥呼盟友。
赏荷宴风波,如石入湖,涟漪扩散,终传九重宫阙深处。
两日后,一封盖慈宁宫印请柬,被内侍恭送裴府。
非赐宴,非召见,乃邀裴府夫人沈氏携嫡女若舒,三日后入宫,陪太后娘娘赏玩新贡几盆并蒂金莲。
此看似寻常邀,却在京权贵圈引不小震动。
太后年高,近岁深居简出,鲜少亲召命妇女眷,尤是不甚显赫臣子家眷。
此番特点名裴若舒,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是福是祸?是机遇还是更大的考验?裴府上下,因这封突如其来的请柬,再次绷紧了心弦。
而裴若舒,手握那枚冰凉玉珏,望向皇城方向,眸光深邃。
太后的目光,终于投注而来。
这深宫之行,恐是另一番暗流汹涌的较量。
她,已准备好迎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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