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皇子(1 / 2)

二皇子宇文琝府邸深处,书房灯烛煌煌,却驱不散弥漫的阴霾。

宇文琝面沉如水坐于紫檀大案后,指尖无意识敲击着一份刚呈上密报。

工部河渠司一案最终处置结果。其安插工部之重要棋子被连根拔起,一丰厚财路硬生斩断,更令其在父皇与朝臣前颜面扫地。

“砰!”终是按捺不住,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架上狼毫簌簌抖。“晏寒征!好一晏寒征!”他切齿,眼中燃屈辱暴怒之火。此次失利,非仅损数官,乃标志晏寒征反击已自暗中较劲转向正面切割,精准、狠辣,且成效卓着!

更令其心惊者,据多方打探消息,此次晏寒征能如此精准发力,背后似总有那裴家女之影!

自春猎赛马场“意外”,至如今此桩贪腐案引爆,每一次,皆透不合常理“巧合”与“先见之明”。

“裴若舒……”宇文琝咀嚼此名,眼神阴鸷得滴水。

原本只当其为晏寒征一时兴起护之玩物,或裴家用以攀附棋子,从未真放眼。

然今观之,此女绝非池中物!

其心机、胆识,乃至那似能窥破先机之能,皆令其感前所未有之胁。

一晏寒征已够难缠,若再得其此等既有内宅手腕、又有朝堂视野“智女”倾力助,如虎添翼!此消彼长,他宇文琝优势将荡然无存!

“不能任其再如此联手下!”宇文琝猛起身,于书房烦躁踱步。须尽快拆散此联盟!至少,要在彼等间埋下猜疑之种!

其目光扫过案头另一份密报,乃关于叶清菡在静心庵近况,形容枯槁,生不如死,然似未全绝望。一恶毒念头瞬成于心。

“来人!”其厉喝。

心腹幕僚应声入,躬身听令。

“去静心庵,设法递话予叶清菡。”宇文琝声冰冷刺骨,“告其,本王可予其一痛快,甚可予其家人一生路。然前提是,其死前,须做成一事。”

幕僚屏息凝神:“殿下请吩咐。”

“令其设法,给裴若舒递一消息。”宇文琝嘴角勾一抹残忍弧,“内容么,便言,其叶清菡之所以落此下场,非全因裴若舒,更是因知某些不当知、关于平津王母妃之死之……秘。而裴若舒,不过是晏寒征用以灭口之另一刀罢。”

其顿,补充:“再将晏寒征母妃当年死状凄惨、疑被灭口之风声,悄放出去,务必令裴府之人闻。记住,要做得自然,似无意泄露之旧闻。”

幕僚心领神会,此乃欲用叶清菡将死之人心与裴若舒对晏寒征本有限之信,制造隔阂!一旦裴若舒对晏寒征动机生疑,此联盟便有裂痕!

“殿下高明!属下即去办!”

“慢着!”宇文琝又叫住其,眼中寒光闪,“仅离间不够。温兆那边,催一催!令其尽快设法,给裴若舒寻点真‘麻烦’,要令其焦头烂额,无暇他顾!最好是能……令其再陷险境,看晏寒征此次,还能否护那般周全!”

其欲双管齐下,一边离间,一边施压,务必在裴晏联盟彻底稳固前,将其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