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幕僚退下后,宇文琝行至窗边,望窗外沉沉夜色,面露一丝狞。
裴若舒,晏寒征,尔等以为联手便可扳倒本王?做梦!本王会让尔等知,何谓真绝望!
几乎同时,静心庵冰冷禅房内,油灯如豆。
叶清菡蜷缩破旧蒲团,形销骨立,眼神空,唯闻窗外传来三声猫头鹰叫时,那死水般眼中才骤迸一丝骇人亮光。
其颤抖爬向墙角,自松动砖缝取出一小卷油纸包之纸条。
就微弱灯光,看清其上字迹,正是二皇子熟悉笔迹!
许诺“生路”如毒药,令其枯死之心重剧跳,虽知此希望渺得可怜,然此是其唯一能报裴若舒、甚或可拉晏寒征下水之机!
“裴若舒,晏寒征……”其死死攥纸条,指甲掐入掌心,渗血丝,面露一扭曲疯狂笑,“尔等一个皆莫想好过!”
一场针对裴晏联盟之阴险离间与疯狂反扑,于此暗夜,悄拉开序幕。
然,叶清菡之垂死挣扎,非仅于此。
其得二皇子许诺,如濒死之兽得最后气力,癫狂之智骤开。
其深知,仅递消息或不足令裴若舒真疑晏寒征,需更狠、更真之“证据”!
其蜷缩角落,脑中飞转。
其忆起,前世为固宠,曾刻意留心过宫中旧闻秘辛,隐约记得关于晏寒征生母,敏妃之死,确有蹊跷,且似与当时另一得宠妃嫔、亦与二皇子生母元后有关之内廷争斗脱不开干系,只是被先帝强力压下。
细节虽模糊,然“内廷阴私”、“元后”、“敏妃暴毙”等关键字眼,足矣!
一毒计成。其再次咬破已结痂指尖,以血为墨,于另一小片布上,歪扭写下更“详实”、更诛心之“秘闻”:“敏妃非病故,乃知元后与某外臣私通之秘,遭灭口。晏寒征早知其母冤,深恨天家,所图甚大。近日与裴氏女近,乃因其查得温兆与二皇子勾连军械之事,欲借裴氏女之手引蛇出洞,一并铲除,为其母复仇,亦为其谋逆铺路。裴氏女不过棋子,事成必弃。妾将死,不忍见裴家满门为他人作嫁,终遭灭口。慎之!慎之!”
此段“秘闻”,虚实结合,真伪难辨,将晏寒征动机从“政斗”引向“私仇”与“谋逆”,其毒无比!叶清菡将此血书与自己珍藏多年、敏妃旧宫所出一枚极不起眼、却可追溯来源的残缺珠花,一同以油纸包好,塞入蒲团破絮深处。她赌,二皇子之人或裴若舒若来查,必会发现此“铁证”!
届时,裴若舒纵不全信,也必心生巨大芥蒂!此乃其战斗力于绝境中爆发的最后疯狂,亦是其对裴若舒的最大威胁,并非武力,而是诛心离间!
裴府,兰芷院。沈兰芝近日心绪不宁,外间“智女”之名愈响,其忧愈甚。
这日,其带常嬷嬷至相熟银楼取订制头面,于雅间歇息时,偶闻隔壁厢房有两位官家嬷嬷低声闲谈,言语间提及“平津王”、“生母”、“冷宫”、“死得不明不白”等字眼。
沈兰芝本无意听壁脚,然“平津王”三字入耳,令其心一紧。她不由凝神,断断续续听得“说是病故,可那样子,啧,宫里老人都不敢提……”、“先帝爷当年可是发了好大脾气,杖毙了好些人封口呢……”虽言语模糊,然其中透露之阴森可怖,令沈兰芝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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