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躁动(1 / 2)

其此番话,既未藏私,亦未大包大揽,而是给出切实可行建议,显得既真诚稳妥。

李夫人闻,眼中闪过一惊,随即化为真诚感谢:“妹妹思虑周,所言极是!真是帮了姐姐大忙!”其又闲话几句,态度比来时热络许多,方告辞去。

送走李夫人,常嬷嬷低声道:“夫人,此位李侍郎,在户部似与二皇子那边走得颇近……”

沈兰芝神色平静,用帕子轻擦方才李夫人用过茶杯边缘,淡道:“无妨。其今日是来请教庄务,我便与其论庄务。至于其他,那是老爷与舒儿该操心事。我等内宅妇人,守好本分便是。”

其话,柔中带刚,界限分明。既持应有礼节善意,又丝毫不逾,不给人任何可乘之机。

常嬷嬷看自家夫人这般沉稳通透模样,心又是欣慰感慨。夫人是真不同了。

然,看似平静水面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静心庵地牢深处,叶清菡蜷缩阴湿角落,形销骨立,眼燃幽火。其倾尽生命最后力施之绝杀,竟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其通过那被药物与恐惧彻底控制的哑尼,模糊探得外界似乎风平浪静,裴府喜气洋洋,裴侍郎高升,沈兰芝亦渐有声名!

恨如毒焰,灼其肺腑!为何?

为何她拼死一击,竟未能掀起半点波澜?是那“密令”未达天听?还是……裴若舒与晏寒征早有防备,将其化解于无形?

不!绝不甘心!其枯爪般手死死抠挖墙壁,脑中最后理智于癫狂中崩断。

她需将“沈兰芝与平津王有染,裴若舒乃二人私生”之惊天谣言散出!

是,无凭无据,荒诞至极!然,谣言杀人,何需凭据?

她要让此等惊世骇俗、污秽不堪之言,如毒瘴弥漫,污沈兰芝名节,毁裴若舒根本,令裴家沦为笑柄,纵晏寒征权势滔天,亦难堵天下悠悠众口!

她要让沈兰芝刚刚建立之信心,于滔天污水中彻底崩溃!她以指血,在最后一片囚衣上,写下最恶毒字句,塞予哑尼,以其全家性命相胁,命其务必设法,将此谣言散于市井,尤其要传入与裴家、沈家不睦之人耳中!

此乃叶清菡濒死前,能射出最毒、最疯、最不计后果一箭!战斗力至此,已入魔障。

兰芷院内,傍晚,裴若舒自外归,来给母请安。

沈兰芝将白日李夫人来访事作趣闻说与女听,末了,轻声言:“舒儿,外头事,娘帮不上你大忙,然娘会将此后宅、将此些产业皆守好,绝不给你与你父添乱,亦绝不让任何人,自娘此处钻了空子去。”其握女手,目温柔却坚定:“你只管往前闯,家有娘。”

裴若舒看母亲眼中那份前所未有清明力量,心暖流涌动。其知,母亲终真自内宅阴影中走出,找到属己价值位置。

此份新生,非仅个人蜕变,更是此家最稳固基石。

“娘,”裴若舒反握母手,笑温暖,“有您在,女儿便无所畏惧。”

夕阳余晖洒满花厅,将母女二人身影拉长,交织一处,充满安宁力量。

沈兰芝之新生,如院中那株历经风雨后愈苍翠兰草,悄绽放,无声却坚定支撑此家一片天。

然,母女温情时刻未持续多久。

是夜,裴若舒便接玄影密报:静心庵叶氏再有异动,散播骇人谣言,直指沈夫人与王爷,市井已有隐约风声,其势恶毒,恐损夫人清誉,摇裴家根基。

王爷已命人暗中追查源头,压制流言,然此类污秽之言,最是难防。

裴若舒闻报,面色骤然冰寒,眸中杀意凛冽。

叶清菡!你竟敢将毒手伸向我母亲!此触碰其逆鳞!先前种种,其或可冷静周旋,然此番污及母亲清誉,动摇母亲新生,绝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