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回廊的出口,并非他们来时的路,而是一个直接连通外界的、单向传送的光门。显然,这是“星眸大人”的手笔,或许是为了避免他们被可能埋伏在回廊入口的敌人堵截。
光门之外,是一片陌生的、死寂的虚空。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偶尔飘过的、破碎的法则碎片。这里似乎是某个早已彻底毁灭的纪元废墟边缘,连“轮回之眼”的侵蚀痕迹都显得稀薄。
凌无澈三人立于虚空,感受着体内恢复近七成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份沉甸甸的知识。
“归墟之心可能存在的几个区域……”凌无澈闭目感应着信息,“‘腐化星渊’、‘寂灭归墟场’、‘轮回之眼核心外围——渊狱之底’……范围已经缩小到三个,但每一个都凶险无比。”
姬魅儿轻抚着脖颈上那枚温润的琴心玉坠,低声道:“根据档案信息,腐化星渊曾是上古星辰纪元的核心,被‘轮回之眼’的‘腐化’权柄深度污染,星辰腐鲲便是那里的产物之一,盘踞着无数被腐化的星辰生灵与诡异存在。”
古雷斯也闷声道:“寂灭归墟场……听名字就不是好地方……”
“渊狱之底……”凌无澈想起手腕上那锁链印记的来源,以及寂灭龙皇的遭遇,“那是‘轮回之眼’关押、折磨、研究各个纪元反抗者与特殊存在的地方,守备森严,且有‘守门尊主’级别甚至更强的存在坐镇。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潜入那里寻找碎片,无异于自投罗网。”
排除下来,似乎“腐化星渊”是相对(仅仅相对)可行的选择。那里虽然危险,但至少不是“轮回之眼”的绝对核心,且星辰腐鲲在忘忧谷被琴心尊者重创,或许是个机会。
更重要的是,“星眸大人”给出的一个代价选项中,就有“前往腐化星渊取回被污染的星辰核心碎片”这一项。这说明那里有“星眸”需要的东西,或许与他们寻找“归墟之心”并不冲突,甚至可能顺路。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腐化星渊。”凌无澈做出决断,“一方面寻找‘归墟之心’的线索,另一方面,如果能找到‘星眸’要的星辰核心碎片,也算提前还一部分‘债’。”
姬魅儿与古雷斯点头同意。
他们取出那枚“镇渊寻踪符”,符箓微微发光,指向了虚空深处的一个方向,那里隐隐传来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星辰伟力与腐朽恶臭的波动。
“就是那边了。距离不近,我们需小心穿梭虚空,避开可能的巡逻与眼线。”凌无澈道。他们现在的状态虽恢复不少,但依旧不宜与强敌正面冲突。
三人收敛气息,由凌无澈以太初源气包裹,姬魅儿以永眠星域辅助遮掩,古雷斯则用熔岩之力模拟虚空乱流伪装,朝着腐化星渊的方向,开始了一段漫长而谨慎的虚空旅行。
途中,他们遇到了几波零散的、形态扭曲的虚空生物,以及一些残留的、不稳定的时空裂缝,都被他们小心避开或快速解决。得益于知识回廊的信息,他们对虚空环境的认知与应对能力大大提升。
同时,他们也抓紧时间消化回廊所得,巩固自身。
凌无澈将在回廊试炼中彻底统合的本心、镇渊、太初之力进一步融会贯通。他尝试将一丝“抚世琴音”的秩序真意(源自琴心玉坠的微弱共鸣)融入混沌星域,使得星域的镇压与迷惑效果更加强大。对五块镇渊碎片的力量运用也更加得心应手,尤其是新得的“焚世之锤”碎片,毁灭之力被有效约束,化作最锋利的矛。
姬魅儿则在巩固涅盘境界的同时,深入研究那惊鸿一现的“祖凰虚影”奥秘。她发现,琴心玉坠散发的安神与秩序波动,能帮助她更好地沟通血脉深处那股高贵的力量,虽然依旧无法主动召唤,但对涅盘之火的掌控与星曜龙凰之力的融合,却达到了新的高度。她的气质愈发神圣出尘,一颦一笑间,魅力更盛往昔,却又让人不敢亵渎。
古雷斯则憨厚地消化着试炼中得到的关于“守护”与“力量运用”的感悟,熔岩之力更加凝练,防御与爆发力都有提升。
不知在虚空中穿行了多久,或许数日,或许更久。前方的腐朽星辰气息越来越浓,连虚空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暗紫色。
终于,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令人作呕的“星域”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并非正常的星辰排列,而是一片如同溃烂伤口般的、巨大的、不断蠕动的暗紫色星云漩涡。漩涡中,无数星辰的残骸被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紫黑色物质粘连、包裹,如同瘤体。一些残破的星辰上,依稀还能看到昔日的辉煌建筑轮廓,却早已爬满了蠕动的不明生物与腐败植被。整个星域,都弥漫着浓郁的“腐化”法则,侵蚀着一切进入者的生机与理智。
这里,便是腐化星渊!
仅仅是靠近,凌无澈三人就感到护体能量被剧烈腐蚀,神魂也受到那股混乱、堕落意志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