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阐述:“以此五万人为基干,许以重利。由王国提供基本武器——甚至可以将缴获淘汰的火绳枪、旧式刀矛,乃至与英军交战缴获的燧发枪。明确章程:凡受雇者,需遵守基本军纪,接受北域城驻军指挥。其报酬,不按常例发饷,而是按‘首级’或战功计赏!”
“击杀或俘获英国士兵、军官,摧毁英军据点、船只,乃至探查到重要情报,皆按不同等级,赏以银币、粮食、布匹、烟草,甚至……王国的爵位!设立功勋簿,累积功勋达到一定标准者,不仅可以获得大量赏金,更可赦免其过往罪责,授予明月王国自由民身份!功勋卓着者,额外奖励十亩永久土地,允其在此安家落户,成为真正的王国子民!”
郑芝龙看着众人逐渐亮起来的眼神,继续说道:“此等人,多为求生而犯禁,或本性凶悍。与其让他们在王国腹地成为不安定因素,不如将他们这股‘悍气’导向外敌!北地苦寒,环境恶劣,正需此等不畏死、敢搏命之人。
以利驱之,以自由与土地诱之,使其与英军在北疆冰原上互相消耗!既能有效补充北域城防力量之不足(岳云将军的正规军可集中用于关键方向和决战),又能消耗英军,更可借此消化这批危险人口,将其转化为王国边疆的屏障甚至未来的拓荒者!”
这个主意可谓“毒辣”而又极具可操作性。将一群危险的囚犯和亡命徒,变成一把指向敌人的、按“件”计酬的利刃!
萨亚首先表示赞同:“此计大妙!北域城及北部边疆广袤,岳云将军四万步骑虽精,但撒开来仍显不足。若有这五万‘雇佣兵’作为外围侦查、袭扰、甚至消耗敌军前锋的力量,确能极大缓解正规军压力。且以战功换自由与土地,对这些囚徒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必能激发其死战之心。”
孙传庭抚须沉吟:“利驱之法,古已有之。然需有严密章程,防止其劫掠本国百姓,更需防止其坐大或倒戈。必须由北域城驻军牢牢掌握指挥权、补给线和功勋核定权。可效仿秦之‘军功爵’制,但更加简化务实。”
李岩也点头:“既能御外敌,又能安内患,更可开发北疆。只是初期投入(武器、赏金)不小,但相比于正规军大规模北调及可能发生的边境战事损耗,或许更为经济。且若能成功,这批人及其后代,将成为王国稳固北疆的又一道血勇防线。”
闪索听罢,心中已然认可。这确实是一个在紧迫形势下,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的狡黠而有效的策略。
“郑卿此议,甚合朕心。”闪索最终拍板,“萨亚,此事由你陆军部牵头,会同内阁,速速拟定《北部开拓与防卫雇佣兵团章程》,明确招募(实为转押)、编制、指挥、赏罚、晋升(换取自由与土地)等一切细则。务必做到管理严密,赏罚分明,既要能用其勇,又要能控其害。章程拟定后,即刻发往北域城,交岳云、萨南、阿叔执行。那五万囚徒,由西海城驻军负责押送北上,沿途严加看管。”
“臣领旨!”萨亚肃然应道。
“至于新来的七十四万普通移民,”闪索看向孙传庭和李岩,“皆是王国宝贵根基。依旧例,每户分十亩永久土地(优先安排于已勘定之新垦区或铁路沿线),发放足够越冬口粮与基本农具、种子。传朕旨意,所有新移民,免赋税三年,以助其安心定居,重建家园。各地官府需妥善安置,不得歧视苛待。此事由二位卿家全权负责,务必落到实处。”
“臣等遵旨!必使新来同胞,尽沐王化,安居乐业!”孙传庭与李岩郑重承诺。
一场可能到来的北方边境危机,因郑芝龙一个大胆而务实的提议,似乎找到了一个颇具弹性和攻击性的应对方案。而那七十余万新移民的到来,尽管带来了安置压力与五万不稳定因素,却也带来了庞大的人力与未来的税基。众人领命告退,各自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