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点齐一千骑兵,悄然向那个部落摸去。半个时辰后,战斗打响。李牧的战术简单而凶狠——趁着黄昏光线昏暗,骑兵突然加速冲锋,燧发枪在百步外一轮齐射,打乱部落的防御,随即拔出马刀,冲入营中砍杀。
那些蒙古牧民,大多是老弱妇孺,丁壮不过百余人。面对突然杀来的黑甲骑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抗。一刻钟后,战斗结束。
李牧策马立于部落中央,望着遍地尸体和哭嚎的妇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的部下正在清点战利品,赶拢受惊的牛羊马匹。杨珂带着后续部队赶到时,清点已经完成。
“杨将军!”李牧策马上前,脸上带着兴奋,“缴获战马三百余匹,牛羊两千余头!我方无一伤亡!”杨珂点点头,翻身下马,走到那些俘虏面前——大多是女人和孩子,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按规矩,杨珂对身边的亲兵道,就地遣散。
当晚,队伍在一片背风的坡地扎营。篝火燃起,缴获的牛羊被宰杀,剥皮,分割。杨珂带来的老兵们熟练地操作着——用盐腌制,挂在支架上,用烟火熏烤。这些都是草原上行军的必备技能,保存肉食,防止腐烂。
李牧和那些从王国来的骑兵围在篝火旁,看得目不转睛。
杨将军,李牧忍不住问,这些牛羊,为什么不直接带走?杀了腌制,多费功夫。
杨珂笑了笑:李上校,草原上行军,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速度。赶着两千头牛羊走,一天能走多远?五十里?三十里?腌制好的肉干,装在马背上,一人带个几十斤,够吃一个月。这才是骑兵的干粮。
李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有,杨珂指着那些正在处理牛皮的士兵,这些皮子,鞣制好了,可以做帐篷、做靴子、做马鞍。草原上,一切都是资源,浪费不得。
这一夜,李牧和王国来的骑兵们学到了很多。如何在草原上行军,如何就地取食,如何利用缴获的物资。这些经验,是在北美平原上学不到的。
十月初一,队伍继续南下。按照行程,再有数十天左右,就能进入山西境内,与李自成的大军会合。
而此时,李自成的大军已经连克数城,正朝着平阳府方向前进。
十月初十,攻克猗氏。
十月十二,攻克临晋。
十月十五,攻克荣河。
每破一城,都是同样的景象——贪官被杀,豪绅被抄,粮食分给百姓,土地分给穷人,年轻女子收容安置,金银充作军需。
李自成的名字,在山西西南传得越来越响。有人说他是天降的救星,有人说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但那些分到土地、领到粮食的百姓,只认一个理——跟着李将军,有饭吃。
十月十八日,大军抵达平阳府城外。平阳府,山西重镇,下辖六县,城高池深,驻军八千。知府姓王,是个出了名的贪官,在任五年,搜刮民脂民膏无数。李自成策马立于城外高坡,望着那座城池。身后,七万大军列阵待发。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他说,“明日一早,攻城。”
夜幕降临,军营中篝火点点,绵延十余里。
李自成坐在帐中,摊开地图,研究着下一步的路线。打下平阳府后,是继续向东打潞安、泽州,还是向北打太原?帐帘掀开,一位千夫长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
“将军,有消息!”
李自成抬起头。
“北疆城那边,杨珂将军亲自带兵来了!一万骑兵,一百门火炮,正往山西赶!”
李自成霍然站起。
“当真?”
“千真万确!送信的兄弟刚到的,说是杨将军派来的信使,人就在外面!”
李自成大步走出帐外。
月光下,一个风尘仆仆的骑兵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信。
李自成接过信,拆开细看。信是杨珂亲笔,大意是说,奉国王陛下之命,亲率一万骑兵、一百门火炮前来会合,约莫九月下旬可抵达山西境内,望李将军派兵接应。
信末,杨珂写道:
“李兄弟,主上一直惦记着你。好好干,将来有你施展的天地。”
李自成将信贴在心口,久久不语,半晌,他抬起头,望向北方星空。主上,您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