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首领去世(1 / 2)

五月明媚的阳光和海风,为明月城的水师训练提供了绝佳的条件。闪索几乎将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码头和船上,事无巨细地指导着那一千五百名新手水兵。

从帆桁角度的微调到缆绳结的打法,从舱底积水的排除到夜间航行的简单灯火信号,他恨不能将自己记忆中所有关于航海(哪怕是前世书本和影视中的零星知识)和这个时代船舶操作的常识,一股脑地灌输给这些忠诚而勤奋的学生。

训练艰苦而充满挑战。笨拙的操作导致过帆布撕裂,错误的转向让船只差点搁浅,混乱的指令曾引发小范围的碰撞。

汗水、海水、甚至偶尔的鲜血(粗糙的缆绳和木刺所伤),成了训练场上的常态。但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清楚,掌握这些技能,意味着明月城的触角将真正伸向广阔的大海,意味着更多的机遇和安全保障。

就在训练渐入佳境、闪索为一些细节问题反复推敲琢磨时,两个意外的“顾问”出现了。

一天傍晚,训练结束后,闪索正在码头的临时指挥棚里,就着油灯研究一张从西班牙船上获得的、更为详细的太平洋海岸局部海图,试图规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沿岸短程航行路线。

安娜和艾米端着一壶用新采野薄荷泡的凉茶,轻轻走了进来。自从身份转变后,她们虽仍受一定限制,但行动相对自由,偶尔也会帮闪索整理文书或做些简单的侍应工作。

“主人,”安娜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迟疑(她们私下已习惯称闪索为“主人”,尽管闪索并未强求),“我们……在岸边看了几天训练,有些……小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艾米也点了点头,黑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认真。

闪索抬起头,有些意外:“哦?说说看。”他知道这两个女子出身良好,受过一定的教育,或许有些不同的视角。

安娜指了指外面停泊的船只:“我们注意到,水手们升降船帆时,喊的号子虽然响亮,但节奏有些乱,有时快有时慢,拉绳索的力气也不一致。

我父亲……以前在英国的港口,见过皇家海军训练,他们的号子非常整齐划一,据说有专门的鼓手或笛手控制节奏,这样不仅省力,动作也更一致,不容易出错或受伤。”

艾米补充道:“还有船上的工具摆放。虽然您要求固定位置,但我们看到,不同船上的工具,比如整理缆绳用的木槌、修补帆布的针线包、甚至擦洗甲板的刷子,放的地方都不一样。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需要跨船支援,或者临时换船操作,可能会因为不熟悉而耽误时间。我母亲说过,西班牙卡斯蒂利亚舰队早期也吃过这种亏,后来才严格统一了每样物品的‘指定位置’。”

闪索闻言,眼睛一亮!这正是他一直隐约感觉存在、却又难以精准捕捉到的“细节问题”!训练侧重于宏观操作和勇气,但在组织、流程标准化这些细微之处,确实存在很大的提升空间。安娜和艾米来自航海传统悠久的欧洲,即使作为女眷,耳濡目染之下,也能注意到这些看似琐碎实则关键的点。

“说得好!非常有见地!”闪索不吝赞扬,“你们观察得很仔细。号子节奏和工具定置……这确实是提高效率和减少混乱的关键。”他立刻拿出炭笔和纸,将两人的建议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