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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开花炮弹研制成功(1 / 1)

三天后,当孙传庭在中州城繁忙的都城建设指挥部中,展开那封来自钢铁城、插着红色鸟羽的紧急信件时,屋外初冬的寒风似乎瞬间灌入了室内,让他握着信纸的手都感到了一丝冰凉。

“……英国倾国之力,战舰逾百二十,陆军四万,春犯北海,意在破门,胁我北疆,乃至撼动国本……钢铁城已全力转产,然力有未逮,亟需蒸汽机、熟练匠人支援,以增产能,铸炮造弹,固我海防……”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孙传庭仿佛能看到北大平洋上空正在汇聚的战争阴云,能听到北海城与钢铁城在极限压力下发出的轰鸣与呐喊。他猛地站起身,脸色肃然如铁。

没有片刻犹豫,他立刻敲响了紧急会议的钟声。中州城所有高级文武官员、主要工坊主事、乃至负责新移民安置的吏员头领,被以最快速度召集到临时总督府。

会议上,孙传庭直接宣读了钢铁城的求援信,没有任何修饰。“……情况便是如此。北海城若破,钢铁城必危,我明月王国大西洋北海城门户洞开,新拓北疆乃至东海城都可能受到威胁!此非一城一地之争,乃关乎我明月存续发展之国战!中州城虽在建设中,然身为未来国都,值此国难,岂能坐视?”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传我命令!”

“第一,即刻从全城工匠、矿工、铁匠、木匠、船匠等各类匠籍及有专长之民中,紧急抽调五万人!由工部官员统一编队,携带其个人工具,以及城中所有能够调拨的备用工具、图纸、乃至部分珍贵材料样本,组成‘北援工匠团’!”

“第二,将刚刚从明月城运抵、尚未及安装的二十台最新式蒸汽机,以及全部备用零件和燃料(优质煤炭),全部装车(船)!作为此次支援的核心装备!”

“第三,打开中州城战略储备仓库!调拨足够五万人食用三个月以上的粮食(玉米、土豆、咸肉为主),五百大桶提纯消毒酒精,一千包急救药材,以及库中半数以上的储备棉花、厚布!这些物资,连同工匠团和蒸汽机,由水师派船护航,以最快速度,经密西西比河及五大湖水系,北运钢铁城与北海城!粮食、酒精、棉花优先保障北海城军民备战之需!”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果断。有官员面露难色:“总督大人,中州城建设正值关键,抽调如此多工匠和物资,恐耽误都城工期……且未经明月城请示,擅自调动战略储备……”

孙传庭猛地一拍桌子,声震屋瓦:“糊涂!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北海、钢铁城有失,中州城建得再宏伟,也不过是敌人砧板上的鱼肉!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一切责任,由我孙传庭一力承担!我已修书奏明城主,陈明利害。此刻,执行命令!”

见总督决心如此坚定,且理由充分,众人再无异议,立刻雷厉风行地分头行动。整个中州城如同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工匠征调点排起了长龙,仓库大门洞开,车辆船只往来如织。尽管会影响自身的建设速度,但所有人都明白,前线更需要这些资源。

就在中州城全力动员北援之际,钢铁城那边,也迎来了关键的突破。

连续数日不眠不休的攻关,孙元化几乎住在了开花弹的试验场。经历了无数次装药配比调整、弹壳铸造工艺改进、以及引信可靠性测试(最初用的浸油药捻极不可靠,后来尝试了简易的摩擦发火和击针式引信雏形)后,终于,在一个寒夜将尽的黎明,随着一声与寻常实心弹闷响截然不同的、更为低沉而暴烈的轰鸣,试验场上用于模拟船板的厚重木靶被炸得碎片横飞,内部的装填物(碎铁、铅珠)呈扇形泼洒出致命的金属雨!

“成功了!!”参与试验的工匠们灰头土脸,却发出震天的欢呼。

孙元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仔细检查了爆炸效果和残留弹片,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虽然这种早期开花弹的威力、精度和可靠性还远不能与后世相比,引信也相对粗糙(主要是延时引信,靠预判射击距离手工截取长度),但它的面杀伤能力,尤其是对木质帆船甲板人员、帆缆索具的破坏力,已远超实心弹!这足以在未来的海战中,给敌人造成巨大的心理震撼和实际杀伤。

他立刻下令,按照成功配方和工艺,小批量试产,同时继续优化,尤其是提高引信的可靠性和安全性。

就在这时,中州城的援军到了!

经过五天紧张的水陆联运(利用尚未完全封冻的河流与湖泊),满载着五万工匠、二十台蒸汽机以及海量物资的船队,陆续抵达钢铁城码头。

当孙元化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支援队伍和崭新的蒸汽机时,眼眶不禁湿润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物资和人员的补充,更是王国中枢对前线最坚定的支持!

没有时间客套,孙元化立刻投入整合工作。他将中州城来的工匠,按照专长,迅速编入钢铁城现有的生产体系,实行“老带新”的快速培训模式,让熟练工匠带领新来者,边干边学,最大限度缩短适应期。

那二十台蒸汽机更是被如获至宝地分配到了最关键的环节:八台被安装到煤矿和铁矿,驱动大型抽水机、通风机和提升设备,使得矿山开采效率和安全保障大幅提升;六台被用于高炉鼓风,提供更强劲、更稳定的气流,让炉温更高,炼出的精钢品质更佳;剩下的六台,则被分配到炮弹铸造车间和火炮加工工坊,驱动重型锻锤、轧机以及精加工机床,使得炮管铸造、镗削和炮弹成型的速度与精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整个钢铁城的生产能力,在中州城援军和蒸汽机的加持下,发生了质的飞跃!高炉日夜喷吐铁水,铸造车间里模具如山,新下线的精钢火炮(包括适合舰载的24磅、32磅长炮和岸防用的更大口径重炮)被擦拭得锃亮,排列在仓库区。

而开花弹的生产线也开始艰难地建立起来,虽然工艺复杂、成品率低,但在孙元化的亲自盯控和重赏之下,至12月末第一批两百枚试验性开花弹还是被小心翼翼地生产出来,与数量更为庞大的实心弹一起,等待运往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