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历史重演,让悲剧降临到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头上吗!”
“绝不!!”吼声震天,连寒风似乎都被这股意志冲散。
“好!”闪索用力挥拳,“我闪索在此向天地、向所有北海城的军民立誓:我,与我的妻子们,将与你们同在!与这座城市同在!与这片我们亲手开拓的土地同在!英国人要战,那便战!他们要跨海而来,我们就在这里,用我们的火炮,我们的战舰,我们的血肉之躯,筑起一道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城墙!让他们的野心,埋葬在这片冰冷的海域!明月王国,不可辱!明月子民,不可欺!”
“万岁!城主万岁!明月万岁!”台下彻底沸腾了,人们挥舞着拳头,热泪盈眶,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无数双眼睛中,充满了对这位亲临前线、誓言共存的统治者的无限崇敬与信赖。就连台下马车中的妻子们,看着台上那个慷慨激昂、光芒四射的丈夫,眼中也满是小星星,既为他的安全担忧,又为他的气概与担当感到无比自豪。
演讲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凝聚了人心。随后,闪索在岳云等人的陪同下,住进了城内一座相对独立、由坚固石木结构建成的城堡。这里虽然不及明月城的城主府宏伟奢华,但胜在安静、坚固,且可以俯瞰部分港口和城市,视野极佳。妻子们对这座带着北方粗犷风格的“新家”也颇为喜欢,立刻开始着手布置,让它尽快变得温馨舒适。
安顿下来后,闪索没有休息,立刻在城堡的议事厅召见了岳云、李进、郑芝虎、雷登、克雷斯等核心将领与幕僚,听取他们自去年十二月得知英军消息以来的全部准备情况。
岳云详细汇报:在他的主导和全城动员下,北海城在过去两个多月里,爆发了惊人的生产力。在雷登(负责西式操典与战术)、克雷斯、以及众多投奔而来的普鲁士、尼德兰等地的学者、工匠协助下,全城超过一万五千名各类工匠(木工、铁匠、捻工等)日夜奋战,利用本地丰富的木材资源,竟然在短时间内建造完成了五十艘标准盖伦船船体!
其中二十艘已经完成了舾装,并安装了从钢铁城紧急运来的第一批精钢火炮,形成了初步战斗力。此外,岸防工事得到加强,民兵组织了基本训练,后勤物资进行了大规模储备。
“末将未经请示,擅自动员全城,耗用大量资源造船……请城主责罚。”岳云最后单膝跪地,虽然有功,但程序上确有越权。
闪索起身,亲自将他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岳云,你何罪之有?若非你当机立断,提前动员,全力备战,今日之北海城,何以有这五十艘新船,何以有这同仇敌忾的民心?你不但无罪,反而有大功!辛苦了!”
岳云心中一暖,眼中隐有泪光。
接着,众人开始商议具体的作战方略。李进、郑芝虎等海军将领认为,单纯防守北海城港口,固然可以依托岸防炮台,但太过被动,且英国舰队庞大,若采取封锁或多点袭扰战术,北海城将非常难受。
这时,闪索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极具进攻性的设想:“诸位,我们为何一定要等英国人打上门来?他们劳师远征,舰队庞大,行动必然迟缓。
我们何不主动出击?派出一支精锐的快速特遣舰队,携带最好的火炮和弹药,提前穿越大西洋,寻找机会,要么在其集结地或航线上进行偷袭,打乱其部署,消耗其实力;要么……直接去攻击英国本土!”
“攻击英国本土?”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以明月城目前的海军力量,主动远离基地,深入敌国海域作战,风险极高。
但闪索的思路清晰:“此举并非为了占领或摧毁英国,而是为了达成几个战略目的:第一,牵制英国海军力量,迫使其分兵保卫本土,减轻北海城正面压力。
第二,打击英国士气,向其国内展示我明月海军有能力将战火烧到其家门口,打破其‘本土安全’的神话。
第三,若能在其港口外取得战果,甚至俘获或击沉其重要舰只,将对英国远征军的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甚至可能延迟或扰乱其远征计划。”
他看向李进和郑芝虎:“此任务需要最优秀的指挥官、最精锐的水手和战舰、最凶猛的火力。李进将军,你跟随过我前往英国本土偷袭过,而且熟悉北海情况,郑芝虎将军,你海战经验丰富,且熟悉大洋航行。
我意,由李进将军任特遣舰队司令,郑芝虎将军为副,雷登教官负责战术指导。从现有舰队中,挑选五十艘状态最好、航速最快、火力最强的战舰——包括部分新造的盖伦船和你们带来的大型火炮福船,组成特遣舰队。”
岳云补充道:“钢铁城最新送来了两千枚‘开花弹’(榴霰弹),威力远超实心弹,尤其对付木质帆船和人员密集阵列效果奇佳。全部配发给特遣舰队!”
李进和郑芝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且确实可能从根本上改变战局态势,将战火最大限度阻隔在北美大陆之外。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决心。
“好!事不宜迟,立刻准备,挑选舰船人员,装载弹药补给。三天后,舰队秘密出港,目标——大西洋,英国海岸!”闪索最终拍板。
接下来的三天,北海城港口区进入了另一种紧张的忙碌。被选中的五十艘战舰进行了最后的检修和补给,两千枚危险而珍贵的开花弹被小心翼翼地搬运上船,经验最丰富的水手和炮手被集中起来。李进、郑芝虎、雷登等人废寝忘食地研究海图、制定航线、推演战术。
三天后的黎明前,借着未散的夜色和海雾,五十艘悬挂着明月日月旗的战舰,悄然驶离了北海城港口,调整航向,鼓起风帆,向着东方那浩瀚未知、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