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资本运作的新赛道(1 / 2)

颁奖典礼的喧嚣与浮华如同潮水般退去。

白启明独自站在国家会议中心外的广场上,京城午夜的冷风吹拂着他昂贵的西装。

风中残留着宴会厅里香槟与香水的混合味道,甜腻而冰冷,像极了那个他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名利场。

他手里端着一杯没了温度的香槟,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照出他苍白阴沉的脸。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慢镜头电影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每个画面都是对他最深刻的凌迟。

他想起那些曾对他点头哈腰的商界大佬,如今看到他时敷衍而疏离,像在看一个局外人。

他想起那个曾求着他投资的互联网新贵,如今热情握手言辞客气,却没意愿交换联系方式。

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当一切如冰水浇在头上,那刺骨的寒意依旧让他难以承受。

这一切屈辱的顶点,是沈微微的出现。

她挽着贺明辰的手臂如女王般驾临。

她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仰望与赞美。

她与军工泰斗赵老亲切交谈。

她让资本女王张总洗耳恭听。

她甚至能让德高望重的慈善家李老先生为她鞠躬。

商业、科技、政界、资本、公益。

白启明痛苦地发现,那个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如今已在他所有能想象到的领域,都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帝国。

而他自己,就像被帝国遗弃在城墙外的流浪者,连仰望她背影的资格都显得卑微。

他曾以为几年的牢狱之灾,足以磨平他所有棱角,让他学会隐忍与蛰伏。

他以为出狱后,凭借白家残存的人脉和自己对商业的敏锐嗅觉,总能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甚至在脑海中构想过无数次与沈微微重逢的场景。

他想过自己会冷静克制,用胜利者的姿态让她看到自己并未被打倒。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笑话。

他今晚感受到的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层次的恐惧。

那是源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是对一个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对手的恐惧。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白启明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母亲。

白启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喂,妈。”

“启明,你在哪儿?典礼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白母充满担忧。

“我在外面透透气。”白启明回答。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今天见到她了吗?”白母小心翼翼地问。

白启明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见到了,而且被对方的光芒刺得体无完肤?

说他像个小丑,在角落里看完了她整个人的封神典礼?

“启明,你听妈说。”白母哀求道,“算了吧,我们斗不过她的。你平平安安地,妈就心满意足了。”

又是这句话。

平平安安。

白启明自嘲地笑了。

他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许多。

“妈,你先睡吧,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白启明将空酒杯放在旁边的石墩上,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扯,显得孤单决绝。

回到京城郊区的别墅时,已是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白母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显然一直在等他。

看到儿子回来,她立刻站起身。

“启明,你……”

“我没事。”白启明打断她的话,走到沙发前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的动作很稳,脸上看不出情绪。

但白母能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红的眼底,看出他内心的煎熬。

“妈,你说得对。”白启明喝了一口水,缓缓开口。

“我们确实斗不过她。”

白母愣了一下,随即欣慰起来。

她以为儿子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她走过去,坐在儿子身边,轻拍着他的后背。

“咱们把剩下的产业处理一下,换成现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不。”白启明摇了摇头,目光骇人。

“我说斗不过她,是指在她的赛道上我们斗不过她。”

“什么意思?”白母不解地看着他。

白启明将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妈,你今天也看到了。”

“沈微微现在走的是什么路子?”

“她搞的是高科技、实体产业、国家战略扶持的项目。”

“她的背后站着秦老、赵老那样的泰斗,站着整个华夏的军工和科研体系。”

“在那个领域里,她就是神。我们拿什么跟她斗?用我们那个被时代淘汰的房地产公司吗?”

他的每一句话,像在解剖自己,也像在解剖那个让他绝望的对手。

白母被儿子身上冷静和疯狂震慑住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能在她的战场上跟她打。”白启明冷酷地笑了。

“我们要开辟一个新的战场。”

“一个她不熟悉也不擅长的战场。”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目光越来越亮。

“我今天在会场里看到了几个新面孔。”

“他们是京城这几年新崛起的投资人,玩的是概念、风口、资本运作。”

“他们不碰实体,只玩金融。用钱生钱,在虚拟的数字世界里构建一个又一个财富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