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玩法,我懂。”
“我比他们任何人都懂!”
白启明的目光燃烧起火焰,那是被压抑许久的野心和欲望。
“沈微微很厉害,她能造出全世界顶尖的芯片,能攻克最复杂的科技难题。”
“但是,她懂金融吗?她懂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手段吗?”
“她不懂!”
“她的启明科技,她的基金会,说到底还是要依赖实体产业的盈利和输血。”
“只要我能在资本市场上精准打击她产业链上的薄弱环节,切断她的现金流。”
“她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帝国就会瞬间崩塌!”
白启明越说越激动,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绕开沈微微绝对优势的赛道。
一个能让他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去完成复仇的赛道。
白母听着儿子疯狂的计划,心中发冷。
她知道儿子不是在说胡话。
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狠心去做这些事情。
“启明,你这是在玩火!”她颤抖着说。
“资本市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刚出来,我们白家也经不起折腾了!”
“我知道。”白启明转过身,看着母亲,目光平静。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从我决定和沈微微作对那天起,就注定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以前是我太自大了。”
“我以为凭借白家的势力可以轻易碾死她。”
“结果我输得一败涂地。”
“我错失了整个华夏科技产业发展的黄金十年。”白启明的声音里带着悔恨。
“如果当初我没有和她作对,而是选择和她合作,以我们白家的资本加上她的技术,今天的启明科技或许就该姓白!”
这个认知,比今晚所有的冷遇和羞辱都更让他痛苦。
那是一种因自己的愚蠢和傲慢而错失整个时代的巨大悔恨。
这种悔恨最终都转化为对沈微微更加刻骨的怨恨。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那个女人身上。
“是她毁了我的一切。”
“所以,我必须毁了她。”
“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会在我最擅长的领域里,一步步把她拖进深渊。”
白启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一字一句地说。
他的决心让人不寒而栗。
白母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
她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充满绝望。
她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她儿子手中重新酝酿。
这场风暴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个如今站在云端之上,光芒万丈的女人。
沈微微。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微微早已将颁奖典礼上的波澜抛在脑后。
她甚至没将白启明的出现当成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对她而言,白启明不过是她人生道路上,一块曾绊倒过她但早已被甩在身后的石头。
她此刻正坐在返回住所的车上,和贺明辰讨论启明科学基金会下一步的战略规划。
“海市的工业基础确实不错,但就像我在座谈会上说的,他们的短板也很明显。”沈微微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
“创新氛围不足,高端人才匮乏,这对以基础科学研究为核心的基金会来说是致命的。”
贺明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明白你的顾虑。”
“不过我听说,海市的领导层最近正在酝酿一个大动作。”
“他们准备引入几家国际顶尖的风险投资机构,建立一个北方最大的科技创投中心。”
“如果这个计划能够落实,对改善当地的创新生态或许会有帮助。”
沈微微来了兴趣。
“这个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是我一个在发改委的朋友透露的。”贺明辰笑了。
“看来你那天的当头棒喝还是起作用了。”
沈微微不置可否地笑了。
她知道改变一个城市的产业结构和创新基因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但海市有这样的决心总归是好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沈微微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心中在思考另一件事。
白启明的出现,虽然没有在她心中激起太大波澜。
但却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白月华。
那个曾在她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女人。
在海市机械厂匆匆一瞥,沈微微看到了她如今的落魄与不甘。
她不关心白月华过得好不好。
她只是在想,像白月华这样将自己人生价值完全依附于他人身上的女人,在这世界上还有多少?
她们的悲剧,仅仅是因为选错了男人吗?
还是因为她们从未想过要为自己而活?
这个念头,让沈微微心中产生了莫名的情绪。
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思考。
关于女性、自我价值、这个时代赋予她们的机遇与挑战。
或许启明科学基金会的意义,不仅在于推动科技进步。
更在于它能为更多女性提供一个依靠自身才华实现自我价值的平台。
让他们不必再成为谁的附属品,不必再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任何男人身上。
想到这里,沈微微的目光再次燃起光芒。
那是比任何珠宝都璀璨的光芒。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