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星海送来的孩子(2 / 2)

白珩的心揪紧了。她起身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不怕,姐姐在这儿。噩梦来了,姐姐帮你打跑它。”

林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问:“姐姐,你会一直在这儿吗?”

这个问题,让白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想起六百年前,林祈——那个成年的林祈,那个智识命途的行者——在消散前对她说的话。

“白珩,未来的某一天,我会登上星穹列车。到时候,请把这一切交给我。”

“可是……怎么认出你?”

“你会认出来的。一定。”

现在她明白了。不是通过信物,不是通过记忆,而是通过这种本能的、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哪怕眼前是个孩子,哪怕记忆全无,她也知道,这就是他。

“会,”白珩说,声音很坚定,“姐姐会一直在这儿,陪你长大。”

林祈似乎安心了一些。他闭上眼睛,但手还抓着白珩的袖子。

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白珩轻轻抽出手,替他掖好毯子,然后回到自己床上。但她睡不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孩子是怎么出现在列车上的?那些碎片是什么?眼睛里的光又是什么?还有,他说的噩梦,黑黑的东西,火,哭声……

她记得逻各斯说过,他不是完整的。他只是碎片之一。那么其他碎片呢?其他林祈呢?

还有,这个孩子,真的是那个林祈吗?还是只是长得像的另一个人?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盘旋。白珩翻了个身,看向沙发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月光从舷窗透进来,落在孩子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不管是不是,她都得护着他。这是承诺,也是本能。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

白珩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帕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帕姆?”白珩压低声音问。

帕姆递过来一个小东西。那是一个怀表,外壳是用列车仓库里淘汰的零件拼成的,表面有些粗糙,但能看出精心打磨的痕迹。表盘是透明的,里面能看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这个给那孩子帕,”帕姆小声说,“帕姆刚才做的帕。他好像很怕安静,有点声音可能好点帕。”

白珩接过怀表。表壳还带着点余温,显然是刚做完不久。她看着帕姆——这个平时总是一本正经的列车长,此刻眼神里有着难得的柔软。

“谢谢。”白珩说。

“不用谢帕。”帕姆摆摆手,“早点睡帕,明天还要收拾房间呢帕。”

它说完,转身走了,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白珩关上门,走回沙发边。她小心地把怀表放在林祈枕边,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嘀嗒声不会太吵,但又足够清晰。

嘀嗒,嘀嗒。

规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睡梦中的林祈,眉头原本微微皱着,但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慢慢舒展开了。他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一只手伸出毯子,搭在了怀表旁边。

白珩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到床上,终于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白珩是被阳光晒醒的。

她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沙发。林祈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怀表,仔细地看着。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表盘里转动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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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白珩坐起身。

林祈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姐姐早。”

“早。”白珩下床走过去,“喜欢这个表?”

“嗯。”林祈点头,“它一直响,嘀嗒嘀嗒的,好听。”

“那是帕姆给你做的。”

“帕姆是谁?”

“就是昨天那个……嗯,像玩偶一样的小家伙,是列车长。”

林祈想了想,点点头:“谢谢它。”

白珩笑了。她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去洗漱吧,然后去吃早饭。”

早餐是在观景车厢吃的。帕姆做了粥和煎蛋,还有烤面包。林祈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三月七凑过来,手里拿着相机:“祈祈,看这里——”

咔嚓。

林祈被闪光灯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去。

“三月!”姬子皱眉,“别突然拍照,吓到孩子了。”

“对不起嘛,”三月七吐吐舌头,“我就是觉得……祈祈刚起床的样子好可爱。”

林祈眨了眨眼,看着三月七手里的相机:“那个……是什么?”

“这个?相机呀,”三月七把相机递过去,“可以拍照片,把看到的东西留下来。”

林祈小心地碰了碰相机的边缘,然后收回手:“我能看看吗?”

“当然!”三月七调出刚才拍的照片,屏幕转向他。

照片里,林祈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勺子,表情有点茫然。晨光从观景窗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林祈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是我?”他小声问。

“是呀,”三月七说,“好看吧?”

林祈没说话。他又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三月七:“能……再拍一张吗?”

“当然可以!”三月七举起相机,“来,笑一个——”

这次林祈有了准备。他看着镜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有点僵硬,有点勉强,但确实是笑了。

咔嚓。

照片定格。屏幕里,黑发黑眸的孩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映着车厢里的灯光。

“好看!”三月七把照片给他看。

林祈看着照片,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三月七收起相机,在他旁边坐下,“以后你想拍照,随时找姐姐哦。姐姐给你拍好多好多,贴满整个车厢!”

姬子看着这一幕,笑了笑,转头对瓦尔特说:“看起来适应得不错。”

瓦尔特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凝重。他压低声音:“那些碎片,我昨晚检查过了。能量结构很特殊,不像是常见的奇物。”

“和黑塔说的贤者之石有关系吗?”

“不确定。但那些碎片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确实和黑塔描述过的某些记录相似。”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而且,孩子的眼睛……你也看到了。”

姬子沉默了几秒:“你觉得,他和白珩要找的那个人……”

“可能性很大。”瓦尔特说,“但需要更多证据。而且,如果真是他,为什么是孩子?为什么失忆?这些都是问题。”

“先观察吧,”姬子说,“至少现在,他看起来很安全,也很需要我们。”

早餐后,白珩带着林祈去参观列车。

他们从观景车厢开始,一路走到动力室、资料室(昨晚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医务室,最后来到帕姆的小花园——那是列车尾部的一个小温室,里面种着一些能在宇宙环境里存活的植物。

林祈对一切都很好奇。他问了很多问题,有些很简单,有些却让白珩不知道怎么回答。

“姐姐,列车为什么会飞?”

“因为有引擎,引擎产生动力,推动列车在星轨上行驶。”

“星轨是什么?”

“是……星空中的道路。”

“谁修的路?”

“呃……这个……”

每当这种时候,白珩就会求助地看向姬子或者瓦尔特。瓦尔特会很耐心地用简单的比喻解释,姬子则会直接带林祈去看实物。

一整天下来,林祈已经能叫出列车里每个人的名字了。

姬子是“姬子阿姨”,瓦尔特是“瓦尔特叔叔”,帕姆是“帕姆”,三月七是“三月姐姐”,丹恒是“丹恒哥哥”。

至于白珩,他一直叫“姐姐”。

“为什么不叫阿姨?”晚饭时,三月七好奇地问,“姬子姐都是阿姨呢。”

林祈想了想,小声说:“因为姐姐看起来年轻。”

白珩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她咳嗽了几声,脸有点红:“这孩子……”

“说的也是,”姬子笑道,“白珩这六百年,样子确实没怎么变。”

“狐人寿命长嘛,”白珩摆摆手,但嘴角的笑藏不住。

晚饭后,林祈又开始犯困了。白珩带他回房间洗漱,然后看着他爬上沙发床。

“今天还怕做噩梦吗?”白珩问。

林祈摇摇头,从枕头边拿起那个怀表,握在手里:“有这个。”

嘀嗒,嘀嗒。

规律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姐姐。”

“嗯?”

“明天……还能和你们在一起吗?”

白珩在床边坐下,看着孩子期待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

“能,”她说,“以后每天都能。”

林祈笑了。那个笑容比早上自然多了,眼睛里也有了光。

“晚安,姐姐。”

“晚安,林祈。”

白珩等他睡着,才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床上。她躺下,听着怀表的嘀嗒声,还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份空了六百年的地方,好像终于被填上了一点点。

窗外的星空依然浩瀚,列车依然在星轨上平稳行驶。

但这一次,列车上多了一个孩子。

一个叫林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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