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吧。”黑塔人偶挥了挥手，视线却没从林祈身上移开，“你，过来点。”
林祈没动，抬头看白珩。白珩轻轻推了推他的背：“去吧，没事。”
他慢慢走到办公桌前。人偶俯下身，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凑得很近。林祈能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里头。
“能量特征确实异常……”黑塔人偶自言自语，“和数据库里#74席留下的残留信号有百分之三十七的相似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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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转过头，看见白珩的脸色似乎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黑塔女士，”瓦尔特开口了，“关于上次通讯时提到的‘相位折叠器’的应用问题，我们有些新的发现——”
“等会儿再说。”人偶打断他，依旧盯着林祈，“小孩，你从哪儿来的？”
林祈想了想：“列车。”
“之前呢？”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人偶歪了歪头，“失忆？”
林祈点点头。
房间里的全息投影还在飘。有一个星图模型缓缓飘到林祈面前，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坐标和轨迹。他下意识伸手想去碰，手指还没碰到，模型就自动避开了。
“这些投影有防干扰场。”黑塔人偶说，“不过……你刚才伸手的时候，能量读数有波动。再来一次？”
林祈又伸手。这次他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个缓缓旋转的星图模型。指尖快要触碰到时，模型表面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就像石子投入水面那样。
人偶突然站起来。
“艾丝妲！”她朝门外喊，“把三号分析仪的权限打开！现在！”
“可是女士，三号分析仪正在做——”
“停掉！”黑塔人偶的语气不容置疑，“优先级调整，这个最高。”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变了。姬子和瓦尔特交换了一个眼神，白珩的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工具包上。丹恒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在林祈和办公桌之间。
黑塔人偶看着他们，忽然笑了——虽然人偶的脸做不出太生动的表情，但那个姿态确实是在笑。
“紧张什么？”她说，“我又不会把小孩拆了。只是做个测试。”
“什么测试？”姬子问。
“看看他到底是什么。”黑塔人偶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们难道不好奇？一个凭空出现在星海里的孩子，能量特征和天才俱乐部失踪成员有关联，还能干扰我的全息场——这可不是普通迷路小孩该有的属性。”
林祈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又开始出现那些模糊的影子。这次不是场景，是声音，很多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总觉得……熟悉。
他皱了皱眉，伸手按住太阳穴。
“头疼？”白珩立刻蹲下来看他。
“有声音……”林祈小声说，“很多人在说话……”
黑塔人偶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声音？能描述吗？”
林祈努力听了听，摇头：“听不清，就是……很远。”
就在这时，空间站的警报响了。
嘟——嘟——嘟
艾丝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反物质军团入侵！重复，反物质军团入侵！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前往避难区！战斗人员就位——”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爆炸的闷响。
整座空间站，剧烈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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