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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的提醒如同一盆冰冷的凉水,狠狠浇在牛辅的头上,瞬间浇灭了他心中所有的侥幸与狂喜,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原地,眼中的光芒也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那份刚刚涌上心头的逃生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认知,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独自潜逃的念头。
他垂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李儒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地琢磨着其中的道理,越想越觉得心惊,也越想越觉得李儒说的确实没错。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天下大乱、诸侯割据的乱世之中,没有兵马在手,没有势力依托,自己就如同无根的浮萍。
哪怕侥幸逃出了长安,也根本无法立足,终究逃不过任人宰割的命运。
他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若是自己独自逃出去,没有一兵一卒,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就算是厚着脸皮,去投奔汉中的张鲁,或是其他割据一方的诸侯,恐怕别人连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只会将自己当成一个无用的废物。
更可怕的是,若是遇到那些想要讨好刘度的诸侯,他们很可能会直接将自己绑起来,送到刘度面前邀功请赏,到时候,自己依旧是死路一条,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找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安安稳稳地安度晚年,更是让他想都不敢想,那种日子,对他而言,比死还要可怕,还要生不如死。
他自年少时就依仗家族势力,后来又成为董卓的女婿,一路顺风顺水,早已习惯了之前那般奢靡享乐、作威作福的生活,早已被荣华富贵所裹挟,再也无法适应清贫的日子。
往日里,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边有无数侍从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富丽堂皇的府邸,手中掌握着生杀大权,一言九鼎。
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要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那种众星捧月、呼风唤雨的感觉,早已深入他的骨髓,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如今让他放弃这一切,躲在偏僻荒凉的地方,隐姓埋名,过着粗茶淡饭、食不果腹的日子,每天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被人发现,担心遭到追杀。
那样的生活,他根本无法忍受,也绝对不会接受。
在他看来,与其过着那样猪狗不如的日子,还不如干脆死了痛快,起码还能保留一丝最后的体面,不至于活得那般狼狈不堪。
想到这里,牛辅心中愈发清醒,他清楚地意识到,只有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还真是不如不跑,那样不仅无法保住性命,反而可能会活得更加痛苦,最终依旧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按照李儒的吩咐,前往北地郡边境,向先零羌求援,借助羌人的势力,打破眼下的死局,保住自己手中的兵马与势力。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过着之前那般奢靡享乐的生活,才能继续掌握生杀大权,才能真正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至于落得个斩首示众、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这看似是一条留下千古骂名的绝路,实则是他唯一的生机,是他摆脱当前困境的唯一办法。
想清楚这些,牛辅心中的侥幸与算计彻底被驱散,脸上重新露出了坚定的神色,眼神也变得愈发坚定,没有了丝毫的犹豫与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