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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李儒，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表忠心的诚恳，对着李儒连忙说道：
“军师想到哪里去了，我牛辅可不是那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人，我一定严格按照军师的吩咐去做，将锦囊送到羌王手中，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打半点歪主意，绝不擅自潜逃！”
牛辅的话语说得掷地有声，语气中满是坚定，脸上也露出了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仿佛真的下定决心，要全力以赴完成李儒交代的任务，没有丝毫的私心杂念。
可这番话，落在李儒耳中，他却没有丝毫动容，心中自然是一分都不信的，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没有。
李儒跟随董卓多年，阅人无数，对牛辅的为人更是了如指掌。
他清楚地知道，牛辅本性就是一个贪生怕死、趋炎附势、自私自利的小人，心中从来只有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若是有机会，有更好的选择，保住自己的性命，对方一定会立刻抛弃任务，毫不犹豫地潜逃，绝对不会傻乎乎地去先零羌的地盘送信。
不过，李儒也清楚，最起码眼下，送信的任务，这家伙是不会偷奸耍滑，也不会擅自潜逃的。
毕竟，牛辅已经彻底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知道自己独自潜逃，最终只会死得更惨，只有完成任务，借助羌人的势力，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继续过着他梦寐以求的奢靡生活。
这种利弊权衡之下，牛辅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私心，也只能暂时收敛，全力以赴地去完成任务。
李儒之所以敢于将这般重要的任务，交给牛辅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并非是信任他，而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一方面，是李儒此刻真的没人可用了。
如今董卓麾下，可用之将寥寥无几，李榷、郭汜战死，华雄被斩，张绣叔侄早已被斩，放眼整个长安，也就只剩下牛辅这么一个能出城送信的将领。
哪怕他平庸无能、贪生怕死，李儒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将这份任务交给她。
另一方面，李儒也早已算准了牛辅的心思，算准了他舍不得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
算准了他会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的奢靡生活，恶向胆边生，甘愿去做那引异族南下、留下千古骂名的罪人。
李儒深知，贪婪与恐惧，是掌控牛辅这种人的最好武器，而眼下，牛辅的恐惧与贪婪，都被他牢牢拿捏在手中，他有十足的把握，牛辅会完成这份送信任务。
至于李儒自己，则是有着更加艰难、更加艰巨的任务。
这份任务，比让牛辅给先零羌送信，还要凶险，还要艰难。
他心中清楚，不管牛辅送信的速度有多快，不管先零羌是否愿意出兵支援，这中间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加上羌族骑兵南下的路程，一来一回，没有个十天左右的时间，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而在这十天之内，他必须守住长安城，必须抵挡得住刘度大军的猛攻，必须稳住城内的军心，必须等到羌人的援兵赶来。
若是在这十天之内，长安城被刘度攻破，那么一切都将是空谈，牛辅的送信任务也就失去了任何意义，他自己，还有长安城内所有的董卓军将士，都将落得个斩首示众的凄惨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