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眉心绘莲的女子举着灯笼,冷冷打量着地上被缚的老妇人。灯笼昏黄的光在她美丽却冰冷的脸上跳跃,映得那朵朱砂莲花妖异非常。
“李秀,”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漠然,“你哥哥在宫里,日子可不好过呢。”
老妇人——李秀,猛地睁大眼睛,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摇头,泪水滚落。
“别急,”女子蹲下身,用短刀冰凉的刀背拍了拍李秀的脸颊,“你哥哥替‘影主’办了这么多年事,如今‘影主’死了,他也没用了。不过……你还有点用。”
她凑近,低声道:“告诉我,曹德安……‘影主’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在哪儿?”
李秀惊恐地瞪着她,呜呜声更急。
“不说?”女子挑眉,短刀下移,抵住李秀的心口,“我知道你听得见,也识得字。曹德安每隔三个月会派人给你送药,药瓶底下,都压着一张只有你们才懂的暗码图。最后那幅图,他给了你什么指示?东西藏在哪里?”
躲在拐角阴影里的慕笙,心跳如擂鼓。原来李秀不仅是人质,还是曹德安传递关键信息的秘密渠道!难怪曹德安要一直养着她!最后那幅暗码图……会是什么?比铁匣中的东西更重要?
李秀只是流泪,拼命摇头。
女子失去了耐心,手腕微微用力,刀尖刺破了李秀单薄的衣衫:“我的耐心有限。‘莲使’杀人,从不手软。”
莲使!拜莲教的使者!
就在这时,慕笙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充满惊恐慌乱的心声,从李秀的方向传来——
【不能说……说了阿福会死……】
【图……图在……在簪子里……头发……】
簪子?头发?
慕笙的目光飞快扫过李秀。老妇人头发花白,用一根不起眼的木簪松松挽着。是那根木簪?
她必须做点什么!这女子随时可能杀了李秀!
情急之下,慕笙故意将脚边一块松动的石子踢落。
“咕噜噜——”
石子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谁?!”女子猛地转身,灯笼光芒扫向拐角!
慕笙知道自己暴露了,干脆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努力保持镇定:“你是谁?为何绑架无辜老人?”
女子眯起眼,打量着她。当看清慕笙的脸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慕尚宫?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慕笙心下一沉。
“放开她。”慕笙握紧袖中的乌木短刃,指向李秀,“你要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儿。”
女子嗤笑:“你知道?小丫头,骗人可不好。”她手中短刀仍抵着李秀,目光却锁死了慕笙,“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莲主’对你……很感兴趣。”
莲主?拜莲教的首领?
“我对你们‘莲主’没兴趣。”慕笙稳住声音,“但我知道曹德安最后留下的东西是什么,也知道在哪里。放了她,我带你去取。”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能找到这里。”慕笙直视她的眼睛,“就凭我知道‘影主已死,游戏开始’。你们想玩的游戏,没有那样东西,玩不起来,对吗?”
女子眼神微变,显然被说中了。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好。你过来,换她。”
“你先放了她。”慕笙寸步不让。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女子手腕一动,刀尖刺入一分,李秀痛得浑身一颤,却叫不出声。
慕笙咬牙。她知道这女子心狠手辣,拖延下去李秀必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距离女子只有五步之遥。
女子紧紧盯着她,眼中闪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就在慕笙即将踏入女子攻击范围的瞬间,她忽然脚下一滑,仿佛踩到了青苔,整个人向前扑倒!
女子下意识后退半步,持刀的手微微偏离了李秀的心口!
电光石火间,慕笙扑倒的方向猛地一变,不是向前,而是侧滚!同时,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扬起,一道银光激射而出——是那枚她一直随身携带、以防万一的机括银针!
女子显然没料到她会暗藏机括,仓促间侧头闪避,银针擦着她脸颊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找死!”女子大怒,挥刀刺向滚到一旁的慕笙!
慕笙就地再滚,险险避开刀锋,手中已握住乌木短刃,架住了女子紧随而来的第二刀!刀刃相交,火星迸溅!女子力道极大,震得慕笙虎口发麻,伤口崩裂,剧痛传来!
但她不能退!李秀就在旁边,她若退,李秀必死!
“铛!铛!铛!”
短短几息,两人已交手数招。慕笙全凭一股狠劲和读心术预判女子下一招的模糊意念,勉强支撑,但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女子越打越惊。这慕尚宫分明不会武功,却总能提前半步避开杀招,手中短刃也刁钻,专攻她必救之处。而且……她似乎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不能再拖!女子眼中厉色一闪,左手腕铃铛猛地一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石室!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慕笙只觉得头脑一晕,动作瞬间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