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凤逆商途 > 第371章 药引难求

第371章 药引难求(2 / 2)

“我知道。”萧执握紧她的手,“但你也不能去。清弦,这次听我的,你留在京城养伤,江南的事,我来处理。”

“可是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萧执道,“而且皇兄虽然让我闭门思过,但没说不让处理江南的事。我会让听风阁全力配合,必要的时候……”他眼中闪过冷光,“我会亲自去江南。”

沈清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这个男人,平时可以对她千依百顺,但涉及到她的安危,他比谁都固执。

“好。”她最终妥协,“但你要答应我,每天传信回来。还有……带上足够的人手,带上灵蕴露。”

“我答应你。”

---

当夜,安王府书房灯火通明。

萧执、林寒、还有刚刚能下床走动的墨羽,三人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江南的地图和情报。

“王爷,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林寒指着地图,“独眼文士的真名叫文柏,是康王十五年前在江南收的门客。此人极擅经营,也极擅阴谋。康王在江南的产业,大半是他一手打理的。现在康王死了,他就成了那些余党的主心骨。”

墨羽虽然浑身缠着绷带,但眼神锐利如昔:“据我们的人探查,文柏手下至少有两百死士,分散在江南各地。而且他和江南的江湖势力、地方官员都有勾结,根基很深。”

“我们的优势在哪里?”萧执问。

“钱。”林寒道,“安泰钱庄在江南的存银超过五十万两,可以调动。另外,王妃在江南的铺子虽然遭了打击,但品牌还在,口碑还在。只要我们能稳住局面,就能翻身。”

“还有人心。”墨羽补充,“康王倒了,很多跟着他的人都在观望。如果我们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诚意,可以争取一部分人倒向我们。”

萧执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当务之急是三件事:第一,保住五味斋和工坊,不能让他们再出问题;第二,找到文柏的藏身之处,擒贼先擒王;第三……”他顿了顿,“查清楚黑水牢的真相。白幽说那里有母蛊,必须毁了它。”

“王爷要亲自去黑水牢?”林寒吃惊。

“必须去。”萧执道,“那是康王最大的秘密,也是江南乱局的根源。不毁了母蛊,那些死士就杀不完。”

正说着,门外传来云舒的声音:“王爷,江南又来消息了。”

云舒进来,脸色有些古怪:“是顾管事传来的。他说……苏娘子产后体虚需要调理,需要一味药材叫‘紫玉灵芝’,只有黑水牢附近的山里才有。他问……问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弄到。”

黑水牢,紫玉灵芝。这太巧了。

萧执和墨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这可能是陷阱。”墨羽道。

“也可能是机会。”萧执沉吟,“如果紫玉灵芝真的只有黑水牢附近才有,那这就是我们进入黑水牢的合理借口。而且……”他看向云舒,“苏娘子真的需要这味药吗?”

云舒点头:“我问过姜爷爷了,他说紫玉灵芝确实是调理产后体虚的圣药,尤其对受了惊吓的产妇有奇效。苏娘子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这味药。”

需要药,药在黑水牢附近,黑水牢有母蛊需要毁掉——这一切串联起来,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准备一下。”萧执起身,“三日后,我南下。林寒,你带一队人先去金陵,稳住五味斋和工坊。墨羽,你留在京城,协助王妃打理听风阁和铺子。”

“王爷,您的安全……”墨羽担忧道。

“我会带足人手。”萧执道,“而且,这次我会以商人的身份暗中南下,不惊动官府。文柏在江南势力再大,也不可能监控所有往来客商。”

计划已定,众人各自去准备。萧执回到卧房时,沈清弦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参汤。

“都安排好了?”她问。

“嗯。”萧执在她身边坐下,接过汤碗,一勺一勺喂她,“三日后出发。清弦,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养伤,不许操心铺子的事,不许……”

“不许这不许那,你当我是小孩子?”沈清弦嗔道,眼中却带着笑意,“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倒是你,江南水深,一定要小心。”

她握住他的手,将一个小锦囊放进他掌心:“这里面有三滴灵蕴露,还有几片七叶还魂草。关键时候,能救命。”

萧执握紧锦囊,将她拥入怀中:“等我回来。”

“嗯。”

窗外,夜色深沉。而江南的风雨,已在酝酿。

---

与此同时,安王府客院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林婉儿坐在床边,小心地给墨羽换药。墨羽上身缠满了绷带,烧伤的疤痕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肩膀,触目惊心。林婉儿的手指微微发抖,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疼吗?”她轻声问,眼眶又红了。

“不疼。”墨羽挤出笑容,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臂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吸入毒烟伤了肺腑,他现在连抬手都费劲。

林婉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太医说,你以后……不能再动武了。”

这话她说得艰难,声音哽咽。墨羽是听风阁的统领,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能动武,等于废了他大半武功。

墨羽沉默了。他知道妻子在担心什么——担心他从此消沉,担心他一蹶不振。但他是墨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墨羽。

“婉儿,”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不能动武,我还能动脑子。王爷让我协助王妃打理听风阁,我照样可以做事。而且……”他看向林婉儿隆起的腹部,“我要当爹了,得给孩子做个榜样。颓废消沉,那不是我会做的事。”

林婉儿眼泪掉下来,这次却是释然和欣慰的泪。她就知道,她的丈夫不会轻易被打倒。

“等你伤好了,”她抹着眼泪说,“我教你打算盘。云舒姐姐说了,算账也是门本事,咱们以后……”

“以后我帮你管账。”墨羽笑了,“听说五味斋的账目复杂得很,够我学一阵子了。”

夫妻俩相视而笑,窗外月光温柔。

而此刻的柳府,白幽已经能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看着柳夫人忙前忙后地煎药、端水,眼中满是愧疚。

“柳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柳夫人端药的手一顿,抬头看他:“白幽先生,您叫我什么?”

“柳……柳姑娘……”白幽有些局促。

“我夫君叫你白幽兄,清弦叫你舅舅。”柳夫人将药碗递给他,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您若不嫌弃,以后也叫我一声‘柳妹妹’吧。”

白幽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错事,害得柳文渊重伤,柳夫人应该恨他才是。可这个女子,却如此宽容。

“柳……妹妹……”他声音发涩。

“这就对了。”柳夫人笑了,接过空药碗,“您好好养伤,文渊那边有我照顾。等您好了,咱们一起想办法,解了你们身上的蛊毒。清弦说了,一家人,要整整齐齐的。”

一家人。这个词让白幽心头一暖。他在黑巫族生活了几十年,从未体会过什么是“一家人”。那里只有利益、算计、利用。可现在……

“柳妹妹,”他郑重道,“等我好了,我一定想办法,解了文渊兄身上的蛊毒。一定。”

“嗯,我信你。”

窗外,腊月的寒风呼啸而过,但屋里却暖意融融。

而此刻的江南金陵,顾清源站在五味斋分店紧闭的门前,手中捏着文柏送来的请柬,眼中闪过决绝。

今夜子时,秦淮河画舫‘听雨轩’,他要会一会这个独眼文士。

江南的棋局,该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