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儿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目光毫不闪避地迎上那张令人作呕的胖脸“说吧,你要多少银子,才能放了我弟弟?!”
贼窝老大从脏污的破木桌后站起来,硕大的肚子晃荡着。
慢悠悠踱到林双儿跟前,浑浊的小眼睛在她脸上逡巡:“赎金带了?要是没有…哼,要么,拿别的法子抵…” 说着,他猛地凑近,油腻的脑袋几乎贴上林双儿的颈侧,深吸了一口气。
林双儿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寒气从脊梁骨瞬间窜起,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她强忍着恶心,迅速往旁边挪开一步,压下胃里翻涌的惧意与愤怒:“多少?”
“不多…” 贼窝老大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二十两银子。一根手指头抵十两。道上规矩,想洗手上岸?没那么容易。”
“姐…” 林青云听到“断手指”,身体猛地一颤,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就向林双儿身后缩去。
林双儿感到弟弟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她立刻伸手,用力按在他肩上,传递某种安定。“别怕,姐在呢。姐不会让你有事,一定完完整整把你带回家。”
她抬眼,直视着贼窝老大,斩钉截铁道:“二十两就二十两!钱拿来,你放人!”
贼窝老大上下打量着林双儿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破衣,嗤笑一声,唾沫星子乱飞:“你?” 他满是油光的脸上堆起讥讽,“就凭你?哈!二十两银子!我看你不如多陪老子睡几觉抵账,早点让你弟弟回家团圆,多好?”
“做梦!” 林双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贼窝老大嘿嘿冷笑两声,慢悠悠踱回桌后,重重坐下,那双眼睛里只剩赤裸裸的轻视。“行啊,老子等着姑娘你的‘二十两’佳音。” 他抓起桌上的粗陶碗,灌了一大口烈酒。
安红沉默地引着林双儿姐弟往外走。跨过那道破败的门槛,外头冷风一激,林双儿双腿骤然发软,一个趔趄,踉跄着扶住了粗糙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胸口剧烈起伏“二十两银子…二十两…一定要赚够…”
安宏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面无人色的样子,终究忍不住,低声开口:“林姐姐…二十两,真不是小数目,你…真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