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挠了挠头,憨憨地说:“要是能活着出去,这牛我可以吹一辈子。”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地道里回荡。
地道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烟味,浓烟翻滚冲撞,却找不到出口,在狭小空间里横冲直撞。
里正弓着腰,双手紧紧扶着墙,剧烈地咳嗽着,声音沙哑道:“怎么回事儿?烟怎么排不出去?”
张子善从了望台纵身一跃而下,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以缓冲力道,眉头紧皱,“所有的井口被巨石封住了,洞口也被堵住,烟根本排不出去!”
村民们纷纷用湿布捂着口鼻,但仍然止不住地咳嗽,不少人被呛得眼泪直流。
“不行,烟太多,顶不住了!”一个汉子绝望地嘶吼着,双手用力地顶着灼热且厚重的木板,脸涨得通红。
里正当机立断,双手一挥,大声下令:“后山,全都从后山走!”
“不!”张子胜急忙伸出手,出言阻止道,“后山的道我看了,也有叛军的巡逻队。我们这么多人一窝蜂地出去,很容易被发现。”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再次揪紧了每一个人的心。
一位孕妇生产在即,她双手紧紧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身体因阵痛而蜷缩成一团,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声音颤抖着说:“娘…我好像…要生了。”
矮胖黝黑的老妇人李婶费力地挤到她身边,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担忧与焦急,话刚说一半就哽住了,她伸出手想去擦孕妇额头上的汗,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孕妇的肚子紧绷如石,痛苦地喘息着。她的丈夫栓柱,紧紧扶住孕妇,脸色惊慌失措,十分着急:“地道里怎么生孩子,到处都是浓烟,万一抵挡不了……”
“必须立即出去。”林双儿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里正声音急切,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大柱、大牛去探道,所有的妇女准备上山,男人们分批次断后,一批护着一批走。”
半个小时以后,大柱和大牛急匆匆地折返回来,跑得气喘吁吁,带来了一丝生机:“发现一条隐秘的小道可以走。”
林双儿轻轻地握住孕妇被汗浸湿的掌心,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们要走了,你要忍住,不能发出声音,一旦进入深山,你跟孩子就有希望了。”
孕妇面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很坚毅,用力地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走之前,林双儿迅速在商城系统里买了镇痛棒,给孕妇用上。
又急忙准备了糖水、剪刀、碘伏,还买了三支N95口罩,依次给自己、孕妇和张子胜,认真地说:“戴上,能挡挡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