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档案:EMERGENCY-循环-001”
时间: 新纪元二十九年,树之纪第日,凌晨1:17
地点: 江东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
患者: 无名氏,男性,约十五岁,高空坠楼,身份不明
接诊医生: 林远(二十七岁,急诊科住院医师,陈念的学生)
特殊现象: 患者血型为罕见的“熊猫血”RH阴性AB型,与庄严医生档案记录完全一致;患者体内检测到与HP-47实验体相同的基因标记
树网提示: 艾克亚在患者入院三秒后发出警告——“这是循环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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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雨夜”
雨很大。
林远站在急诊科门口,看着救护车闪着灯冲进来。
二十七岁,短发,白大褂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他是陈念的学生,基因生态医师第三代,今天是他在急诊科的第三个月。
救护车停下,担架被推下来。
上面躺着一个男孩,十五六岁,浑身是血,脸色苍白。
“什么情况?”林远冲上去。
随车医生喊:“高空坠楼!六楼!初步判断多发伤,血压70/40,心率130,快不行了!”
林远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上有一道细细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
他愣了一下。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但来不及想。
“推进抢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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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血型”
01:23。
抢救室里,护士在抽血。
“林医生,血型出来了。”
林远接过报告。
血型:RH阴性AB型
他愣住了。
这个血型太罕见了。
全城只有不到十个人是这种血型。
他记得庄严医生就是这种血型。
“库存有血吗?”
护士摇头。
“没有。这个血型太稀有,库里只有400毫升,不够。”
林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电话。
“喂,血库吗?我是急诊科林远。帮我查一下,全城还有谁是RH阴性AB型?”
五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林医生,全城符合条件的活体献血者有七人。但只有一个人现在在医院。”
“谁?”
“陈念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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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陈念的血”
01:47。
陈念赶到急诊科。
六十四岁,头发灰白,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白大褂。她接到电话后,从家里跑了过来。
“人在哪儿?”
林远指着抢救室。
“里面。高空坠楼,多处骨折,内出血。需要大量输血。”
陈念卷起袖子。
“抽吧。”
护士愣了一下。
“陈医生,您不用先检查一下?”
陈念摇头。
“来不及了。”
她走进抢救室,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那张脸上有道疤。
她愣了一下。
她好像也见过这张脸。
但来不及想。
“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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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基因标记”
02:17。
男孩的血压稳住了。
林远站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
心率90,血压105/65,血氧99%。
活了。
他松了一口气。
这时,艾克亚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林远。”
他愣住了。
“艾克亚?”
“仔细看他的基因报告。”
林远拿起报告。
翻到第三页。
基因标记:HP-47特异性序列·阳性
他的手抖了一下。
HP-47。
陈志远。
1963年死在实验台上的那个码头工人。
他见过这个名字。在彭洁的日记里。在《基因围城史》的课本里。在永恒长廊的墙上。
这个男孩,有和陈志远一样的基因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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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那道疤”
02:47。
陈念站在病床边,看着那个男孩。
他还在昏迷。
脸上那道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林远,你觉不觉得他像一个人?”
林远点头。
“像。但我想不起来像谁。”
陈念闭上眼睛。
树网连接。
她“看见”了。
1985年7月19日,江东大学附属医院,产科病房。
一个婴儿刚刚出生,浑身是血,哭声震天。
那个婴儿被放进保温箱。
保温箱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李卫国。
他的儿子刚死,他来看这个婴儿。
他隔着玻璃,轻轻触碰那个婴儿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婴儿长大后,会在一次手术中,在脸上留下一道疤。
庄严。
这个男孩,长得像年轻的庄严。
一模一样。
陈念睁开眼睛。
她的手在发抖。
“林远,去查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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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无名氏”
03:17。
林远查遍了所有数据库。
没有。
这个男孩没有任何身份记录。
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证号,没有医保记录。
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陈老师,查不到。”
陈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艾克亚,他是谁?”
艾克亚的投影在病房里浮现。
“他没有名字。”
“他的基因序列,与庄严医生在1985年的基因样本完全一致。”
“他是庄严的克隆体。”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林远的声音在发抖。
“克隆体?谁做的?”
“不知道。但培育时间,是三十年前。”
陈念看着那个男孩。
三十年前。
那时候庄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