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克隆技术已经被禁止。
是谁，在三十年前，偷偷克隆了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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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苏醒”
05:17。
男孩睁开眼睛。
他看见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还有一张陌生的脸。
“你醒了？”林远问。
男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远，看着陈念，看着病房里的一切。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沙哑。
“我叫什么？”
陈念愣住了。
“你不知道？”
男孩摇头。
“不知道。”
“那你怎么从楼上掉下来的？”
男孩想了想。
“有人推我。”
“谁？”
“不知道。天太黑，没看清。”
陈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你记得什么？”
男孩闭上眼睛。
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
“我记得一棵树。”
“什么树？”
“发光的树。很大。树下站着很多人。”
他指着陈念。
“有你。”
陈念的呼吸停了一瞬。
“还有谁？”
男孩想了想。
“还有一个老人。头发全白。穿着旧夹克。口袋里插着一支发光的笔。”
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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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幕：记忆”
06:00。
陈念坐在病床边。
男孩看着她。
“你是医生？”
陈念点头。
“我叫陈念。”
男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陈念。”
他顿了顿。
“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
陈念的心揪了一下。
“梦里？”
“嗯。很多次。一个老人带着我，站在一棵大树下。他说，那是他种树的地方。他说，有一个叫陈念的人，会来找我。”
陈念的眼眶红了。
“那个老人……他说他叫什么吗？”
男孩想了想。
“他说他叫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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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幕：循环的开始”
07:00。
陈念走出病房。
林远站在走廊上，等她。
“陈老师，接下来怎么办？”
陈念看着窗外。
窗外，那棵一百多年的老树正在发光。
光尘飘落。
她想起庄严临终前说的话。
“念念，记住。循环不是重复。是换一种方式回来。”
她当时不懂。
现在她懂了。
“林远。”
“嗯？”
“你去查一下三十年前的克隆记录。看看是谁做的。”
林远点头。
“那个男孩呢？”
陈念看着病房的方向。
“他叫庄念。从今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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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树下”
17:00。
陈念带着庄念来到那棵老树下。
一百二十四年了，这棵树已经长到六十米高，树冠覆盖了整个纪念馆。光尘从枝叶间飘落，落在他们肩上。
庄念站在树下，仰着头看。
“就是这棵树。”
陈念点头。
“你梦里见过？”
“嗯。很多次。”
庄念伸出手，接住一片光尘。
那片光尘在他掌心亮着，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
“它说……”
陈念看着他。
“说什么？”
庄念闭上眼睛。
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
“它说，欢迎回来。”
陈念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看着那棵树。
“庄爷爷，是你吗？”
树没有回答。
但光尘飘落。
落在她脸上。
像是在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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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永远的回响”
“树网永久存储·CYCLE-ETERNAL”
存储编号： CYCLE-001
存入时间： 新纪元二十九年，树之纪第日，17:17
事件： 庄严克隆体庄念出现，开启新的循环
患者： 庄念，约十五岁，高空坠楼，已脱离危险
血型： RH阴性AB型（与庄严一致）
基因标记： HP-47特异性序列（与陈志远一致）
培育时间： 约三十年前（新纪元前）
培育者： 未知（调查中）
庄念的第一句话： “我叫什么？”
陈念的回答： “你叫庄念。”
艾克亚最终附注：
三十年前，有人克隆了庄严。
克隆体被藏了三十年。
三十年后，他从六楼坠落，被送到急诊科。
血型一样。基因一样。长相一样。
连脸上的疤都一样。
他梦见那棵树。梦见树下的人。梦见陈念。
他说：“它说，欢迎回来。”
是的，欢迎回来。
循环不是重复。
是换一种方式回来。
庄严回来了。
以另一个名字。
以另一种方式。
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他会继续活。
继续记住。
继续爱。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