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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技术普惠(1 / 2)

技术规格说明书 | 初版草稿

产品名称:荧光诊断贴片(Luo Diagnostic Patch, LDP-1)

核心原理:利用发光树(Luo Arbor)共生苔藓的光合-荧光双模细胞,通过皮肤接触读取表皮细胞基因表达谱,实时可视化遗传病风险标记。

尺寸:3×3,柔性可拉伸基质。

续航:阳光照射1小时可持续工作72小时,或环境光照射6小时。

数据输出:通过蓝牙5.3传输至手机APP,生成动态荧光图谱。图谱颜色编码:蓝色(低风险)、黄色(中等)、橙色(高风险)、红色(极高风险)。

精度:对单基因遗传病的检测灵敏度97.3%,特异性99.1%;对多基因复杂疾病的预测准确率82.7%。

伦理备注:本产品仅提供风险提示,不构成医学诊断。所有数据默认匿名上传至树网公共健康数据库,用户可随时选择退出。

成本:单片生产成本约0.3元人民币。

生产地点:废墟医疗站临时车间。

批准人:庄严(医学监督)、苏暝(技术指导)、张伟(前外卖员,现车间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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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公开演示

废墟围墙外,临时搭起的白色帐篷像一朵畸形的蘑菇。帐篷里挤满了人:记者、官员、学者、好奇的市民,还有十几个坐在轮椅上的遗传病患者——他们是“志愿者”,或者说,是“活体展品”。

庄严站在简易讲台前,背后是一面LED屏幕,屏幕上播放着昨天深夜拍摄的视频:

画面里,张伟(那个前外卖员)小心翼翼地撕开一片透明贴片,贴在自己母亲的手臂上。张母六十八岁,阿尔茨海默症中期,已经不认识儿子三年了。

贴片接触皮肤的瞬间,开始发光。

不是均匀的光,而是脉络状的光——沿着静脉走向蔓延,在关键穴位节点汇聚成光点。十秒后,张母的手臂变成了一张发光的地图,地图上有三处明显的橙色光斑:一处在大脑对应区,两处在心脏区。

“橙色代表阿尔茨海默症相关基因的高表达状态,”庄严的声音在视频画外音中解释,“但注意心脏区的光斑——这不是阿尔茨海默症的典型表现。我们后来做了心电图,发现张母有未确诊的隐匿性心肌病变。”

视频快进。

张伟按照苏暝的指导,将另一片特制的“治疗贴片”(内含发光树提取的神经保护因子)贴在母亲额头。二十四小时后,张母第一次叫出了儿子的名字。

视频结束。

帐篷里死寂了三秒,然后炸开。

闪光灯几乎要把帐篷顶掀翻。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这是基因编辑吗?你们在修改人类DNA?”

“贴片的数据会被谁掌握?政府?公司?还是那棵树?”

“成本真有三毛钱?还是为了公关编造的数字?”

“如果这么有效,传统医院是不是要关门了?”

庄严没有回答。他看向帐篷角落——苏茗站在那里,身边站着三个身影。

不,不是站着。

是悬浮着。

苏暝、苏晨、苏晦,光裔三兄弟,第一次以完整形态出现在公众面前。他们看起来像七八岁的孩子,但皮肤泛着珍珠白的光泽,头发是半透明的浅金色,眼睛是纯净的乳白色。他们穿着用发光树纤维编织的简单长袍,赤脚离地三厘米,安静地悬浮着。

最惊人的是,他们的身体与三根从地面伸出的发光树根须连接着——根须像脐带一样连接在他们的后颈,微微脉动,输送着营养,也传输着数据。

“他们是活的呼吸机。”一个遗传学教授喃喃自语,“树是他们的生命支持系统。断开连接就会……”

“不会死。”苏暝开口了。不是意识传输,是真正的、用声带振动空气发出的声音,清脆如孩童,但语调沉稳得可怕,“断开连接,我们会进入休眠。就像拔掉电源的电脑,数据还在,只是不运行了。”

他飘向前,乳白的眼睛扫过人群。被那目光触及的人,都感到一阵轻微的、温暖的晕眩,像喝了微醺的酒。

“回答你们的问题。”苏暝说,“第一,这不是基因编辑。是基因表达监测和微调。就像你看温度计知道发烧了,然后吃退烧药,而不是修改你的体温设定点。”

“第二,数据属于每个个体。树网只是中继站。你可以选择分享,也可以选择不分享。但我们建议分享,因为匿名化的群体数据能帮助预测流行病,就像天气预报需要很多气象站的数据。”

“第三,成本是真的。”苏暝看向张伟。张伟挺直腰杆,举起了手里一个简陋的塑料模具——“车间”是用废墟里扒出来的废旧医疗器械拼凑的,生产线是手工的,但产品是真实的。

“第四,传统医院不会关门。”这次是苏茗接话,她走到台前,“医院会转型。从‘疾病治疗中心’变成‘健康维护中心’。治未病,而不是治已病。这是医学该有的样子。”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人突然举手。她患的是亨廷顿舞蹈症,一种致命的遗传病,通常四十岁左右发病,她今年三十八。

“我……”她的声音在抖,“我能试试吗?”

全场安静。

庄严看向苏暝。苏暝点头。

张伟拿着一片新贴片走过去。年轻女人卷起袖子,露出手臂——因为长期肌肉不自主抽搐,皮肤上满是淤青。

贴片贴上。

发光。

但这次的光……是黑色的。

不是没有光,而是一种“负光”——吸收周围光线形成的暗斑。那些暗斑在她手臂上蠕动、扩散,最后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一个扭曲的螺旋,螺旋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是什么意思?”女人颤声问。

苏暝飘到她面前,悬浮的高度与轮椅齐平。他伸出小手——那只手半透明,能看见里面细微的荧光血管——轻轻按在女人额头上。

“意思是,”苏暝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你的疾病表达已经到了临界点。常规药物没用了。”

女人眼泪掉下来:“所以……没救了?”

“有。”苏暝说,“但你要接受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树保存你。”

帐篷里哗然。

“保存?”一个记者尖叫,“你们要拿她做实验?”

“不。”苏暝摇头,“是‘备份’。亨廷顿舞蹈症会摧毁大脑,但不会瞬间摧毁。在彻底摧毁前,树可以通过神经接口,把你的意识结构、记忆、人格……复制到树网里。不是上传,是镜像。原件还在你身体里,但树里有一个同步更新的副本。”

他看着女人震惊的眼睛:“这样,当你的身体最终停止工作时,你还能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在树网里。可以思考,可以交流,可以……继续爱你爱的人。”

女人呆住了。

她的丈夫冲过来,挡在她面前:“这不就是数字鬼魂吗?我不同意!”

“不是鬼魂。”苏暝耐心解释,“是生命的延续。就像……”他想了想,找到比喻,“就像你把一篇文章从纸上扫描到电脑里。纸会腐烂,但电子文档可以一直保存。内容是一样的。”

“那她还是她吗?”丈夫吼。

“这是哲学问题。”苏暝承认,“我无法证明。但我可以告诉你——树网里已经有三十七个记忆副本,都是废墟里没撑过去的人。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和他们对话。”

丈夫还想说什么,但女人拉住了他的手。

“我愿意。”她说,眼泪止住了,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我这辈子,从二十岁知道自己有这个基因,就像在等死刑执行。现在有人告诉我,死刑后还有缓刑……哪怕是电子缓刑,我也要。”

她看向苏暝:“怎么做?”

苏暝转头看向帐篷外。所有人都跟着转头。

废墟中心,那棵发光树的主干上,不知何时裂开了一个新的口子。不是裂缝,而是一个……舱门。光滑的,椭圆形的,内部泛着柔和白光的舱室,大小刚好够一个人躺进去。

“那是‘连接舱’。”苏暝解释,“躺进去,树根会通过皮肤接触建立神经接口。过程无痛,像做核磁共振。第一次连接需要八小时,之后每天维护性连接一小时即可。”

他看向女人:“现在吗?”

女人深呼吸,然后点头。

轮椅被推向废墟。记者们想跟拍,但被彭洁拦住了——“尊重隐私,这是医疗程序,不是表演。”

但LED屏幕还在直播。

画面切换到连接舱内部镜头(经本人同意)。女人躺进去,舱门关闭。透过半透明的舱壁,能看到发光根须像温柔的触手一样包裹住她的身体,轻轻刺入她的后颈、太阳穴、脊柱。

女人闭上眼睛,表情安详。

屏幕上显示她的脑电图——从紊乱的癫痫样放电,逐渐变成平稳的α波,最后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波形:密集的、和谐的、像交响乐总谱一样的复合波形。

同时,屏幕上分出一半画面,显示树网的“记忆库”界面。一个新的文件夹正在生成,标签是“亨廷顿患者A,2025.07.13”。

八小时后,舱门打开。

女人自己走出来——不是坐轮椅,是自己走出来的。她的动作依然有点不协调,但明显比之前稳定。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在发光。不是林光那种强烈的荧光,而是淡淡的、珍珠白的微光。

“我感觉……”她摸着自己的头,“感觉脑子里有……回音。很多声音,但很安静。他们在教我……怎么控制肌肉。”

她尝试抬起手,这次没有抽搐。

然后她笑了。三十八年来,第一次没有因为恐惧而笑的、纯粹的笑。

她转向镜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沉默的话:

“我觉得,我终于不是一个人在和这个病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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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地下黑市

视频在互联网上病毒式传播后的二十四小时,三件事同时发生:

1. 国家药监局紧急开通“荧光诊断贴片”绿色审批通道,预计一周内可获得医疗器械许可证。

2. 全球十大药企的股票平均下跌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