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覆上他的唇。
耳根却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滚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
裴云铮竟然亲了他。
好大的胆子。
放肆。
萧景珩猛地睁眼,装作刚醒转的模样。
望着裴云铮满脸惶恐、慌忙跪地请罪的样子,到了嘴边的斥责,竟怎么也骂不出口。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救自己,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罢了,他原谅他。
经此一遭,萧景珩也彻底想明白,刻意疏远裴云铮,本就不是明智之举,他这样跟那个男人有何区别。
于是,他再度将裴云铮调回近前,随侍左右。
裴云铮做事素来中规中矩,不张扬、不冒进,可偏偏处理起奏折来条理清晰,总能让他事半功倍。
有这样一个人在身旁,倒也省心。
可没过多久,竟有人上报,说裴云铮与人当街斗殴。
事情发生在昨夜,直到今早官员弹劾,他才知晓。
萧景珩听完缘由,只觉得那挑衅生事的人该死,顺手便将人处置了。
那家族本就劣迹斑斑,干净不到哪里去,正好一并清算。
他萧景珩护着的臣子,也有人敢动?
他自己都未察觉,那份维护,早已超出了帝王对臣子的界限。
后来的日子里,他越发清晰地意识到,他好像对裴云铮越来越不受控制。
甚至产生了嫉妒他妻子的感觉,直到被表弟点明了自己的心思,他才知道,自己越界了太多太多了。
他从前从未想过,自己这一生会与情爱扯上关系。
母后的惨死,父皇的凉薄无情,早已让他打心底里不信情爱,只觉得儿女情长最是可笑、最是无用。
他早已规划好一切,未来的皇后,只需知书达理、进退有度,他会给她尊荣与敬重,却绝不会付出真心。
那只是一个能够传宗接代的女人罢了。
他是这般计划的,也坚信自己能恪守底线。
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还是一个,早已娶妻的男人。
认知到这一点的瞬间,萧景珩只觉得荒谬至极,荒唐得让他想笑。
他不肯接受,不肯承认,慌乱之下,竟让福公公安排了女子近身。
可当那些娇柔温婉的身影扑在他怀里,他第一时间把这人给推开,他才绝望地认清。
他对女子没半分感觉。
萧景珩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很愤怒,她们眉眼再柔,身段再软,也抵不过御书房里,那个穿着石青官服、垂眸研墨的身影半分。
他狠狠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或许自己喜欢男人?
以前也有喜欢男人的皇帝,很正常。
他让福公公找来了一个男人,男人是来了,他扑过来他只觉得很恶心。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只喜欢裴云铮。
他是九五之尊,是执掌天下的帝王,竟会对一个有妇之夫、一个男子,动了这般不该有的心思。
传出去,只会沦为天下笑柄。
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该死的男人,都是他害的,如果不是他,他不会变成如今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