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手指紧扣着她的手背、指缝,反复摩挲搓洗,力道大得让裴云铮疼得微微蹙眉,白皙的手很快就被搓得泛红。
“皇上,臣的手很干净!” 她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刚才一说自己偷桃的事,皇上就做了这样的动作,可见皇上是有多么的嫌弃。
她忍不住辩解道:“昨日虽动了手,臣回来后已仔细洗过,并无污秽。”
萧景珩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低着头,专注地搓洗着她的手。
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那股莫名的愠怒似乎消散了些,手上的力道稍微减了些,只留下专注又带着点执拗的模样。
她有些无奈,摊上这样洁癖的上司,她也是没辙了。
没多久萧景珩这才停了手,松开她的手腕,随手拿起一旁的锦帕擦了擦她的手。
萧景珩将锦帕丢回托盘,抬眼看向她,脸色依旧沉沉,语气却缓和了些:“往后再动手,不许用这法子。”
她连忙躬身应道:“臣…… 遵旨。”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裴云铮脸上,嘴角、眼角的淤青赫然在目,颜色深紫,一看便知昨日对方下手极重。
他面色愈发沉了沉,看来对江致礼那群人的惩罚,还是轻了些。
“皇、皇上,这上药臣自己来就行了!”瞥见萧景珩抬手要拧开药膏盖子,裴云铮连忙躬身推辞。
君臣有别,让帝王亲自为自己上药,这可是天大的僭越。
萧景珩却没理会她的推辞,指尖一旋,已将瓷罐盖子打开,一股清凉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舀起一点药膏,低头便要往她眼角的淤青处抹去。
裴云铮下意识偏头躲开,下一瞬,下巴便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捏住,力道不重却让她顿时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抬着脸,任由萧景珩的指尖落在自己脸上。
指尖划过肌肤,细腻光滑,带着微凉的药膏触感。
这人清瘦文弱,皮肤细皮嫩肉的,这般模样居然也敢冲上去与人打群架。
想到这里,他手下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力道。
“疼!”裴云铮痛呼一声,眼角的淤青本就肿,被这么一按,疼得她眼眶都泛红了,“皇上,您下手也太重了!”
“知道疼就好。”萧景珩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平淡,“下次还敢这么冒失冲上去?”
“不了不了!”裴云铮连忙摇头,这次纯属意外,谁能想到好好的文人聚会,最后会变成一场斗殴,到如今还闹出了人命。
“那江御史,早就该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萧景珩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朕也早有处置他的心思。”
这话像是解释,又像是安抚。
裴云铮愣了一下,连忙顺坡下驴,下意识拍了个马屁:“皇上英明神武、风流倜傥,更兼足智多谋,咱们大雍朝有您这样的君主,真是万民之福!”
她语速飞快,眼神真诚,倒让萧景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只是转瞬便隐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好了。”他收回手,将药膏盖子拧紧,“回去后好好休养,三日内不必上朝。”
喜提三天假期,裴云铮脸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臣遵旨!谢皇上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