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的指尖还流连在她衣料的纹路间,骤然被她挣脱,却又被他反手拽了回来,温热的手掌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嗯,听闻这般按摩会更好。”
“萧景珩!”裴云铮又羞又怒,这人总是这般得寸进尺。
先前在赣州的妥协,竟让他越发肆无忌惮。
忍无可忍之下,她猛地低头,对着他作乱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牙齿深陷皮肉,带着几分泄愤的狠劲。
“嘶——”萧景珩闷哼一声,感受到手腕传来的刺痛,才终于停下动作。
他抬眼望去,裴云铮的眼眶泛红,鼻尖也带着薄红,眼神里满是真真切切的怒意,显然是被他惹恼了。
他不敢再放肆,缓缓松开手,看着手腕上清晰的齿痕,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纵容:“好了好了,不闹了,别气坏了身子。”
裴云铮一把推开他,飞快地拉拢好凌乱的衣襟,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户部的方向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
萧景珩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摸了摸手腕上的齿痕,低笑出声。
还是这么不经逗。
不过,能看到她鲜活的模样,比先前那副死寂的样子,好上太多了。
裴云铮一路快步走到户部门口,还未踏入大门,便瞧见门口正中摆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子,火光映得周遭暖意融融,却也挡了大半的路。
她眉头微蹙,心里暗自嘀咕:谁这么没规矩,竟把火盆摆在这里?
正想着,屋内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熟悉的同僚快步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裴云铮时,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其中两人手里各端着一碗水,还有人攥着几片新鲜的柏叶,不等她反应,便纷纷朝着她身上撒起水来。
“驱邪!驱邪!裴大人平安归来,驱散所有晦气!”
“快跨过火盆子,把这阵子的霉运都烧干净!”
清亮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真切的关切。
裴云铮愣在原地,感受着身上微凉的水渍和柏叶的清香,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她在户部不过任职两月有余,与这些同僚相处的时日不算长久,可他们竟这般记挂着她,还特意准备了这些仪式,只为盼她平安顺遂。
“哈哈哈,我的得力下属可算回来了!”李尚书大笑着从人群中走出,一把拉住裴云铮的手腕,将她往火盆子旁带,“快,跨过火盆,去除晦气,往后咱们户部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顺!”
裴云铮顺着他的力道,抬脚跨过了火盆。
火苗窜起的热气拂过裙摆,带着一丝暖意。
很快,便有同僚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火盆挪到了一旁,生怕引发意外。
“裴大人,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咱们户部可都念着你呢!”李尚书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你提议的琉璃产销之法,近日成效显着,国库已经进了一大笔银子!有了这些银子,朝堂能运作的地方可就多了,这可全都是你的功劳啊!”
“李尚书言重了。”裴云铮连忙摇头,语气谦逊,“这都是大人您运筹帷幄,同僚们通力合作的结果,我不过是提了个粗浅的想法,怎敢独占功劳?”
“唉,你呀就是太过谦逊!”李尚书摆了摆手,语气急切起来,“不说这些了,眼下又到了每月总结账户的时候,时间紧迫,咱们得抓紧了!”
同僚们闻言,纷纷应和着散去,各自回到岗位上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