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坞堡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小院的宁静,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陈长田瞬间握紧了手里的铁刀,警惕地望向院门外,少年人的眼神里满是戒备:“怎么回事?难道又有流民来了?还是…… 汉赵的军队打过来了?”
众人心里一紧,纷纷起身,下意识地往院子中间聚拢,将孩子们护在中间。
于甜杏也握紧了藏在腰间的短刀,那是她从清风小区带回来的,锋利无比,此刻成了她心里的一点底气。
众人刚要起身查看,就见一队精锐部曲簇拥着一位文士骑马而行,从院门前疾驰而过。这些部曲个个身着玄甲,腰佩环首刀,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手按腰间的刀鞘,警惕地扫视着沿途的院落,显然是在护送重要人物。
那文士穿着一身整洁的青衫,虽面带风尘,却难掩儒雅之气,腰间系着玉佩,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端坐于马上,身姿挺拔,目光沉静,显然是世家子弟。
“那是荀家的人吧?” 石敢当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文士身上的宗族标识,沉声道,“荀家是颍川的大族,世代居住在这里,是名门望族,怎么会这般急匆匆地来坞堡?还带着这么多精锐部曲护送,看来是有天大的要事。”
众人心里满是疑惑,荀家与陈家同为颍川大族,平时虽有往来,却从未这般兴师动众。
陈大湖忍不住道:“难道是荀家也收到了什么消息?跟咱们一样担心战乱和粮价?”
于甜杏心里也泛起嘀咕,她知道荀家是西晋着名的世家大族,之前公爹还在时还随侍先老太爷拜访过。
荀家消息灵通,想必是察觉到了颍川即将面临的浩劫,才会这般急匆匆地来找二老太爷商议。
与此同时,陈氏坞堡的核心区域,二老太爷的书房内,气氛肃穆而凝重。书房陈设古朴,墙上挂着陈氏先祖的画像,案几上摆放着竹简和笔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
二老太爷端坐于主位,身着深色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他面前,正是那位骑马而来的荀家文士,此刻文士已下马,恭敬地站在案前,双手捧着竹简,神情严肃。
“某乃荀家二房荀萍,此来是奉族长之令,与陈族长商议两族存亡之事。” 文士声音清朗,举止得体,尽显世家子弟的风范,“想必陈族长也已听闻,叛贼王弥已率军南下轘辕关,颍川大乱已至,我两家唇齿相依,难独善其身。”
二老太爷缓缓点头,端起案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忧虑:“是也,竖子王弥,勾结流民,祸乱青徐,如今又引兵南下,实乃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