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不敢说。
王主任在这一片势力不小,得罪了他,以后没好日子过。
陈鹿看他还在犹豫,手里的刀往下一沉,刀尖已经刺破了他眼皮的皮肤,一缕血丝渗了出来。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只眼睛了。”
独眼龙彻底崩溃了,“我说!我说!”
就在他要开口的瞬间。
“怎么回事?”
周九晏下班,顺路过来看看,一进门,就看到这副场景。
他媳妇儿拿着一把刀,蹲在一堆被捆起来的男人面前。
他的脸,瞬间黑了。
陈鹿回头,看到是他,把刀收了回来。
“没什么,几个不长眼的,想来收保护费。”
周九晏大步走进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最后视线落在独眼龙那只断了的手腕上。
他走到陈鹿身边,拿过她手里的刀,随手扔在桌上。
然后,他弯腰,一把揪住独眼龙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不说?”
周九晏没再问第二遍。
他拖着独眼龙,就往外走。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就跟我去公安局说。”
他回头,冷冷地扫过剩下那四个人。
“强奸未遂,蓄意伤人,还是冲着军属来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这罪名,够你们把牢底坐穿了。”
几个混混一听军属和坐牢,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送我们去公安局!”
“我们说!我们全都说!是王德发!是他给了我们五百块钱,让我们来砸你的店,把你……”独眼龙的话还没喊完,就被周九晏身上陡然爆发的煞气给吓得咽了回去。
周九晏松开手,任由那个软成一滩烂泥的混混头子滑落在地。
他没再看地上的那堆人,转身走向陈鹿。
店里的食客和帮忙的小战士们大气都不敢出,全都看着这对夫妻。
男人走到陈鹿面前,抬手,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不小心溅到的一点血星子。动作很轻,和他此刻阴沉得能拧出水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陈鹿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周九晏回头看她。
“你去,是部队连长找他麻烦。”陈鹿把手里的麻绳扔到一边,拍了拍手,“我去,是告诉他,有些人,他惹不起。”
周九晏没再反对。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陈鹿身上,把她那身惹眼的红裙子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句“把这里处理干净”,就带着陈鹿大步走出了饭店。
两人没有骑车,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在去纺织厂的路上。周九晏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满身的怒火几乎要压不住。
纺织厂,主任办公室。
王德发正拿着个小茶壶,滋溜滋溜地喝着茶,心里盘算着,那几个混混这会儿应该已经把陈记馆砸得差不多了。
想到陈鹿那张漂亮又清高的脸蛋,想到她到时候哭着求饶的样子,他就一阵快意。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德发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洒在了裤子上,“谁他妈……”
他刚骂了半句,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周九晏。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肩章在日光下格外刺眼,那张脸,比外面的天色还阴沉。
王德发的火气瞬间就灭了,他挤出一个笑,手忙脚乱地擦着裤子上的水渍。
“周……周连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