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就跑。
陈鹿的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烧得厉害。
她一把推开周九晏,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丢死人了!”她捂着脸,声音又羞又恼,“这是医院!你发什么疯!”
周九晏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他一把将人重新捞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低语。
“我要出院。”
“不行!你伤还没好!”
“我再待下去,媳妇儿都要跟人跑了。”男人说得理直气壮。
陈鹿被他这无赖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妥协。
办了出院手续,周九晏换下病号服,一条胳膊用绷带挂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死死地牵着陈鹿,一刻也不松开。
两人回到店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武楠还在后院,帮着把白天收进来的干柴码放整齐。
他听到动静,直起身,擦了把汗,一回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人。
周九晏牵着陈鹿的手,就那么站在那里。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份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却再明显不过。
武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心里涌上股说不清的失落。
“周连长,你出院了?”他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周九晏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主动伸出那只完好的手。
“武所长,多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爱人和孩子。”
他特意在我爱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武楠伸出手,同他握了一下。他清楚地感觉到,周九晏在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宣示主权,警告他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
“周连长客气了,都是邻里之间,应该的。”武楠扯出一个笑,收回了手。
周九晏没再多说,牵着陈鹿,转身进了后院的屋子。
武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想,可那道纤细又坚韧的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周九晏没松手,反而把陈鹿往里拽了两步。他反手将门带上,落了锁。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孩子的小床挤在角落,收拾得干净利落,却也透着一股子局促。
周九晏没说话,拉着她,就那么站着。
陈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那个姓武的,什么意思?”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闷火。
陈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男人是看见武楠了。
“什么什么意思?”她觉得有些好笑,“人家来吃饭,顺手帮我干了点活,我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周九晏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是不是喜欢你?”
陈鹿仰头看着他,看着他紧绷的下颚线和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快早就飞了,只剩下想笑。
这男人,是在吃醋。
还是吃的飞醋。
她不挣扎了,反而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周连长,你这鼻子可真灵啊。”
周九晏的身体僵了一下。
陈鹿干脆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慢悠悠地开口:“人家是挺好的,长得周正,又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关键是会疼人,天天帮我干活呢。”
她每说一句,周九晏的脸就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