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鹿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男人平时看见她,眼睛都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打开一边问:“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周九晏没回答,把手里的报纸翻了一页,眼睛还盯着上面的字。
陈鹿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谁惹你了?”
周九晏终于放下了报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店里那个男人,是谁?”
陈鹿愣住了,“什么男人?”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周九晏是怎么知道店里事情的。
她的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床头柜的另一边。
那里放着一个粉色的,很精致的保温饭盒。一看就不是她这种讲究实用的人会买的。
陈鹿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
“林念念来过了?”
她指着那个粉色的饭盒,又看向周九晏,一字一句地问。
“你吃了?”
周九晏的脸黑得能滴出水,他抿着唇,不说话。
他这副样子,在陈鹿看来就是默认。
一股无明火从心底窜起,烧得她浑身发冷。她辛辛苦苦在家里照顾孩子,看店,还要抽空来医院伺候他。他倒好,在这里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陈鹿一把将自己带来的饭盒盖子合上,发出砰的闷响。
她转身就走。
“行,你吃她的吧。以后我也不送了。”
手腕突然被攥住。
周九晏下了床,用没受伤的手把她拽回来,直接按在墙上。
“我没吃!”周九晏压着火,低声吼道。
“我让她滚了!让她以后都不准再来!”
他的身影笼罩下来,眼睛里带着火。
“你呢?”他逼近一步,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陈鹿内心发懵。
他这是……吃醋了?
心里的火气灭了一半,反而想笑。
她不挣扎了,仰起脸看他紧绷的下颚。
“他啊,”陈鹿懒洋洋地说,“人不错,长得也周正,帮了我不少忙。我正想着,等你不在这了,就……”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周九晏吻得很凶,带着惩罚的味道。
陈鹿被亲得头晕,手攀上他的肩膀。
病房的门被推开。
“周连长,换药了……”
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哐当!
托盘掉在地上,药瓶和纱布洒了一地。
小护士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等会儿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