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寒意掠过沈府庭院,金黄的银杏叶簌簌飘落,在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风掠过廊檐的铜铃,还带着 “叮铃” 的轻响。
药房里药香混着暖炉的热气,沈清辞正坐在矮榻上碾药,她身着月白色素裙,眉眼清冷,指尖那道浅黑色的斑痕在药碾子的晃动下若隐若现,嘴里还低声念叨着自己的口头禅
:“医毒同源,人心为毒。”
“姐姐!” 清脆的童声打破了药房的静谧,沈清瑜蹬着小短腿跑进来,他穿着天蓝色的小褂子,脸蛋圆乎乎的,手里攥着张烫金请帖,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柳姨娘派人送帖子来了,说三日后办家族小宴,还特意让你和沈清柔都露一手给宗亲助兴!”
沈清辞停下动作,接过请帖,指尖拂过上面精致却透着算计的字迹,眸色沉了沉,开口时语气平稳:
“她倒是有心,这时候办宴,怕是没安什么好心思。”
“我也觉得!” 沈清瑜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小嘴巴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我昨儿路过柳姨娘院子,听见她跟沈清柔嘀咕,说要在宴上让你丢脸,还想打探《毒经医典》的下落!姐姐说的都对,坏人要倒霉!”
沈清辞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幼弟,见他一脸认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你先去院子里玩,记得把我教你的辨毒口诀再背一遍,别偷懒。”
她拿起桌角的小瓷瓶,对一旁的晚晴解释,“这是我前些日子制的痒肤粉,无色无味,沾到皮肤上会奇痒无比,还会发出极细微的‘滋滋’痒声,除了痒意还会让皮肤发热,旁人一眼看不出是中毒,只会以为是过敏,正好给沈清柔备着。”
晚晴眼神微动:“需不需要奴婢提前去琴房布置?”
“不用急,等明早琴房没人的时候再动手。” 沈清辞将瓷瓶收好,
“另外,盯着点那位远房表叔,看看柳玉茹到底想怎么栽赃。”
“是,奴婢明白。” 晚晴应声退下。
楚曜这时正好在外间对暗卫低声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我前世的旧部调过来,守在沈府三里外,十五若我失忆,你们直接听沈清辞的指令,绝不能让她出事。”
暗卫领命后悄然退去,楚曜才转身走进药房,玄色锦袍的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怎么提前来了?” 沈清辞低声问。
楚曜凑近一步,掌心摊开,露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十五快到了,怕失忆误事,先过来守着。这是温养经脉的,你异能反噬时它会发出‘嗡’的鸣响,能缓解不适。”
沈清辞接过玉佩,触手微凉,心头却泛起一丝暖意,点头道:
“多谢,按之前说的,你先去应付沈清柔,套套镇国公的话。”
“放心。”
楚曜颔首,又补了句,
“我明日就调禁军换防沈府,把前世覆灭沈家的那批暗卫据点先端了,绝不给他们靠近你的机会。前世欠你的,今生百倍还。”
三日后,沈府张灯结彩,朱红的廊柱上挂了彩绸,庭院里摆了好几桌宴席,宗亲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杯盏碰撞声、谈笑声混着酒菜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可这热闹里,又裹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算计气息。
宴席开场前,一个黑衣暗卫鬼鬼祟祟凑到柳玉茹身边,用粗哑的语气转述:
“国公爷原话,告诉柳氏,小宴若败,先绑沈清瑜逼医典,再启动毒阵,本公要的是沈家覆灭,不是小打小闹!”
他顿了顿,又追加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