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核心的空气浓稠得像浸了毒的泥浆,每吸一口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黑金色毒雾在岩壁间缠来绕去,邪神残魂的嘶吼声隔一会儿就炸一次,震得人耳膜嗡嗡发疼。
沈清辞刚冲上前隔开墨尘与沈清柔,圣心毒雾就自动铺开,金色光幕将众人护得严严实实。
“清柔,看着我!” 沈清辞攥住妹妹的肩膀,声音又急又稳,“那些都是墨尘造的幻象,我从来没怪过你!”
沈清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涣散得像蒙了雾,嘴角还在碎碎念:“是我害了大家…… 姐姐不会原谅我……”
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毒脉镜掉在脚边,光泽暗得像块普通石头。
楚曜摸索着靠近,指尖先触到沈清柔的衣袖,才轻声开口:“清柔姑娘,我是楚曜,辞儿从没怪过你,是我们来晚了。”
他失明的双眼对着沈清柔的方向,虽看不见,语气却稳得让人安心。
墨尘站在十步外,黑金色毒雾翻涌得像要炸开,冷笑声响得刺耳:“沈清辞,你以为几句软话就能拉她回头?她亲手毒杀新政女官的记忆,这辈子都擦不掉!”
“闭嘴!”
沈清瑜双生毒雾猛地爆发,黑色雾气缠住墨尘的毒雾,金色雾气快速净化着周围的毒素,
“清柔姐姐是被你操控的,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盯着墨尘左胸的位置,立刻喊,“姐姐,墨尘的残魂藏在左胸,是弱点!”
苏绾趁机催动愈毒,指尖的绿光落在沈清柔的伤口上:“清柔姑娘,别被过去困住,活着才能真的赎罪!”
愈毒的暖意顺着伤口往骨子里钻,沈清柔的神智渐渐清明了几分。
就在这时,沈清辞胸口突然发烫,沈母的残魂从她体内缓缓飘出来。
沈母依旧双目失明,周身缠着金色的封印锁链,肌肤上的细密伤痕看得清清楚楚,却难掩温柔:“清柔,我的孩子,别害怕。”
“母亲?”
沈清柔失声喊出来,泪水又涌了满脸,“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姐姐,我杀了人……”
沈母缓缓摇头,残魂飘到她面前,虚虚抚了抚她的头顶:“孩子,那些不是你的本意。你能挣脱墨尘的控制,就已经很勇敢了。”
她转向沈清辞,声音陡然郑重,“辞儿,把失明之眼拿出来,嵌进毒脉镜,它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沈清辞立刻掏出怀中的失明之眼,那双眼瞳虽无光泽,却藏着沈母的残存意识。
她捡起毒脉镜,将失明之眼嵌进镜背的凹槽。瞬间,毒脉镜爆发出刺眼的金光,黑金色毒雾像遇了火的冰,飞快往后退,整个归墟核心都在剧烈震颤,岩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不可能!这破镜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墨尘又惊又怒,催动毒力化作黑金色光柱,朝着众人撞来,“我要毁了它!”
“清柔,握住毒脉镜!”
沈母的声音拔高,“用你的血脉催动它,配合辞儿的圣女血、楚曜的帝王毒脉,三血同心才能压制邪神残魂!”
沈清柔颤抖着握住毒脉镜,指尖的鲜血滴在镜面上,与沈清辞的圣女血、楚曜的毒脉之力瞬间共鸣。
三道光芒缠在一起,化作一道水桶粗的光柱,朝着墨尘射去。
墨尘被光柱撞个正着,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毒雾消散了大半:“沈清辞,你们别得意!归墟潮汐马上到,邪神大人会为我报仇!”
就在这时,归墟核心深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身着墨族正统服饰,面容和沈清辞有七分相似,眼神沉得像深潭,周身散着守护者的气息:“墨尘,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沈清辞瞳孔骤缩,失声问:“你是谁?”
那人看向她,眼中瞬间漫上温柔与愧疚:“辞儿,我是你父亲,墨族守护者沈渊。”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磨损严重的小平安锁,还有一叠泛黄的家书,“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清辞的生辰、清柔的喜好,我都记在里面。”
他展开一封家书,字迹磨损得有些模糊,却能看清 “今日又想起辞儿学走路的模样”“清柔喜欢的桃花糕,等找到她一定做” 的字句,“我走到哪带到哪,反复看了无数遍。”
沈清辞看着那枚和自己贴身佩戴的同款平安锁,泪水瞬间掉下来:“父亲……”
沈渊点头,转向众人:“墨尘想借潮汐之力,让邪神吞噬毒神卵。这归墟圣泉不仅能解万毒,还能强化三血同心的力量。”
他指向不远处的泉眼,那里喷涌着泛金光的泉水,“但我们得先清除墨尘体内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