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块半湿的布巾,轻轻搭在纱布旁边的藤皮上——布巾刚沾着藤皮,就见藤皮的裂缝里渗出来点水,不是多的,是刚好润着芽根的量。“布巾半湿,护着藤皮不燥,”她小声说,“芽的劲全靠藤皮传,藤皮燥了,芽就蔫了。”
太阳升到两竿高时,园里的叶更活了。新栽芽的叶心全展开了,嫩白的芯子变成了浅绿,叶瓣边缘的绿圈几乎渗到了叶心,只剩叶尖还留着点嫩黄,像颗小太阳。叶面上的细绒更密了,软乎乎的,连蚂蚁爬过去都没碰,绕着叶瓣走了圈,把芽根边的土粒摆得更齐。西边墙根的藤芽,七棵全展了叶,叶瓣虽小,却都往上挺着,薄荷叶护着的叶没燥,反倒更润,叶面上的细绒也泛着浅蓝,像撒了层碎银。
李伯扛着锄走到石缝边——石缝里的细芽竟也展了叶,比昨日大了点,叶瓣是浅绿的,贴在石缝上,根须钻得更深,石屑沾在须尖没掉,倒顺着石缝的水痕往泉脉爬了寸许。“这芽的劲也足了,”他蹲下来,没动锄,只捡了根细树枝,轻轻拨石缝边的土,“石缝的土活了,根能扎稳了——别碰它,让它自己爬。”
刚拨完土,苏晓忽然往老藤根跑——老藤根的须根竟爬了半尺,顺着柏叶丝的水痕往泉眼爬,须尖快碰到薄荷叶了,却停住了,没往前凑。“须根懂规矩,”她蹲下来,笑着指,“知道薄荷护泉,不碰它——这园的劲,连藤都懂护着彼此。”
张婶从竹筛里抓了把碎米,掺了点芝麻,轻轻撒在老藤根的须根旁——碎米刚落下,就见蚂蚁排着队爬过来,衔着碎米往须根边摆,像给须根围了圈小粮囤。“芝麻香引着它们来护须根,”张婶说,“须根爬得快,得有东西护着不燥。”
正午的太阳没那么烈,倒更暖,落在园里,把每片叶都裹得软乎乎的。新栽芽的叶瓣又大了点,刚好能盖住小石头的拇指盖,叶心的浅绿变成了深绿,叶尖的嫩黄也淡了些,像被晨露浸透了似的。叶面上的细绒更密了,连风一吹都没晃,软乎乎地贴在叶上,把晨露都锁在里面,没散。
小石头蹲在芽边,手里捏着片薄荷叶,学着凌峰的样子,轻轻放在芽根旁的土上——薄荷叶刚落下,就见叶瓣往上挺了挺,像在谢他。他赶紧缩回手,笑着往后挪,没敢碰土,只盯着叶心看——叶心竟冒出了点嫩黄,像要冒新叶芽。
“别碰,”苏晓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指了指叶心的嫩黄,“这是新叶芽,刚冒尖,经不起碰——你呼气的热劲都能烘着它。”小石头赶紧往后仰了仰,鼻子离叶心足有半尺远,连气都不敢大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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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忽然往石架跑,手里捏着根细竹枝——石架上的铜铃竟轻轻晃了晃,不是风刮的,是枯藤丝爬得更密了,缠着铜铃的绳绕了圈,没拽,就轻轻碰了碰绳,铜铃才颤的。“藤丝又爬了!”他蹲下来,没敢碰藤丝,只看着藤丝绕着绳爬,“它是想护着铃,别让风刮得太响,惊着新叶芽。”
胡叔走过去,摸了摸藤丝——藤丝软乎乎的,比昨日更粗了点,缠着绳的圈也更紧了。“藤丝的劲足了,”他笑着说,“知道护着园里的叶,比咱们心细。”
王嫂忽然喊:“东边的纱布能揭了!”众人看过去——盖在枯藤芽上的纱布竟透着深绿,芽尖把纱布顶得鼓鼓的,纱眼都快撑破了。胡叔走过去,蹲下来,手指捏住纱布的边角,极慢地往上揭——没敢拽,就顺着芽尖的劲掀,纱布刚离开芽尖,就见浅绿的芽尖上,竟展开了整片叶!
叶比西边藤芽的叶壮实多了,刚好能盖住小石头的指甲盖,叶瓣是深绿泛着嫩黄,没沾半点土,叶面上也冒出了细绒,软乎乎的,叶尖悬着颗小露珠,是纱布上的晨露,刚好润着叶瓣。“壮实!”张婶笑着拍腿,“攒了三天劲,展的叶就是不一样——比新栽芽的叶还润。”
她赶紧从竹筛里抓了把碎米,掺了芝麻,轻轻撒在芽根边的藤皮上——碎米没碰着芽杆,就盖在藤皮的裂缝旁,刚好护着芽根。凌峰也赶紧捡了片薄荷叶,轻轻放在叶瓣旁——薄荷叶刚落下,就见蚂蚁排着队爬过来,顺着碎米的土埂往芽边爬,没碰叶瓣,就绕着芽根走了圈,把土粒搬开,连碎米都摆得齐整。
苏晓蹲下来,摸了摸藤皮的裂缝——裂缝里渗出来的水刚好润着芽根,没多没少。“藤皮的劲回来了,”她笑着说,“芽能长得更壮了——咱们得把旁边的土松松,别压着根。”李伯赶紧走过来,扛着锄,没敢用锄尖,只用锄柄轻轻敲了敲芽根旁的土,土松得很,没碰着根须。
午后的太阳斜了点,园里的香更浓了——是新叶的香,混着柏叶的清苦、薄荷的凉润,还有芝麻的甜香,软乎乎的,飘在园子里,连风都带着香。新栽芽叶心的嫩黄芽尖又冒了点,像颗小黄豆,叶瓣的深绿更润了,叶面上的细绒泛着浅蓝,迎着光看,竟像撒了层碎钻。
西边墙根的藤芽,叶瓣也大了点,薄荷叶护着的叶没燥,反倒更润,叶心也冒出了点嫩黄,像要冒新叶。石缝里的细芽,叶瓣展得更开了,根须钻到石缝深处,连石缝里的土都活了,竟冒出了点浅绿的苔藓,贴在石缝上,护着根须不燥。
凌峰收拾竹筐的时候,把没铺完的薄荷叶都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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