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望礁镇的码头就飘起了薄雾。杨宇几人扛着采样箱、便携式分析仪和潜水装备,正往王伯联系好的渔船上走。那是一艘吨位不大的近海渔船,船身漆着深蓝色的漆,船舷边还挂着昨晚刚收的渔网,沾着未干的海草和细小的贝壳。
“杨小哥,苏小姐,今天这海况好得很,风平浪静,最适合潜水采样了。”王伯穿着防水靴,手里拿着船桨靠在船边,看到他们过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我已经问过老伙计了,归墟核心外围那片海域,最近夜里总有些淡绿光飘在水面,八成就是你们要找的荧光贝。”
陈景明把手里的《归墟海域生物志》翻到标注着“荧光贝”的那一页,递给王伯看:“王伯,是不是这种?外壳带浅紫色纹路,发光时是淡绿色。”
王伯眯着眼看了看图片,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个!以前归墟没稳定的时候,这东西少见得很,也就偶尔在‘海眼’附近能瞥见一眼。这阵子稳定了,反倒多了起来,上次还有个渔民捞上来一只,放在船上夜里能当小灯用。”
老张扛着水下相机,已经率先跳上了船,正调试着镜头:“那可太好了,最好能找到一片聚居区,既能采样,又能拍点素材,说不定还能观察它们的活动规律。”
苏晓把采样箱固定在船舱里,里面摆着试管、培养皿、温度传感器和小型水质检测仪:“我带了三套采样工具,还有实时监测仪,能当场分析荧光贝体内的能量成分。就是得注意,别碰伤它们,活体样本比死体有用得多。”
杨宇检查了一遍潜水装备的气密性,对众人说:“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和陈教授先潜水探查,确定荧光贝的位置和数量,老张你跟着第二波下,负责拍照和记录,苏晓留在船上,同步监测海面能量和水质数据,有异常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系我们。”
几人分工明确,王伯熟练地解开船绳,撑起船桨往归墟核心外围驶去。薄雾随着朝阳升起渐渐散开,海面泛起金色的波光,偶尔有几尾小鱼跃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陈景明靠在船舷边,手里还拿着那本旧生物志,一页页仔细翻看,时不时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
“顾教授当年对这些生物的记载还挺详细的。”陈景明指着一段文字说,“他写荧光贝的贝壳纹路和潮汐引纹有相似之处,还猜测它们能吸收归墟能量,但因为当时没抓到活体,没法验证。这次我们要是能证实这一点,说不定能找到能量储存的新方式。”
杨宇凑过去看了看,点头道:“而且昨晚监测到的能量波动和荧光贝发光频率一致,说不定它们不只是吸收能量,还能释放能量,只是释放的量太少,平时监测不到。等会儿采样的时候,重点测一下它们发光时的能量释放情况。”
老张调试完相机,插了句嘴:“要是真能储存能量,那以后归墟能量的利用就方便多了,不用直接从核心提取,说不定能靠这些生物‘养’能量。”
“先别想那么远,先把样本采到,数据测准再说。”苏晓笑着拿出监测仪,屏幕上已经显示出海面的基础能量值,“目前能量还是稳定的,和观测点的数据一致,没有异常波动。”
渔船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王伯突然停下船桨,指着前方一片深蓝色的海域:“到了,就是这儿。你们看水下,隐约能看到绿光吧?那就是荧光贝聚集的地方。”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海水清澈见底,水下几米处的礁石上,果然附着着密密麻麻的小贝壳,时不时发出淡绿色的微光,像撒在海底的星星。苏晓立刻打开水质检测仪,将探头伸进海水里:“水质没问题,盐度、温度都符合荧光贝的生存条件,能量值比别处略高一点,但在安全范围内。”
杨宇和陈景明穿上潜水服,戴好面罩和氧气瓶,背上采样袋和小型分析仪。“我们下去了,有事随时喊。”杨宇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和陈景明对视一眼,同时跳入水中。
海水微凉,能见度极高,水下的景象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礁石上的荧光贝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外壳上的紫色纹路在微光下格外明显,仔细一看,确实和潮汐引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细密、更小巧。杨宇拿出小型分析仪,对准一只正在发光的荧光贝,屏幕上立刻跳出数据——体内果然含有微量归墟能量,且能量频率与归墟核心的隐性能量完全一致。
“陈教授,测到了,它们体内有归墟能量,频率和隐性共鸣的一致。”杨宇通过对讲机对陈景明说,同时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只荧光贝,放进装有海水的采样管里,“我先采几只单独的样本,你看看周围有没有更大的,或者聚集更密集的区域。”
“好,我往东边看看。”陈景明应着,慢慢往东边的礁石群游去。没一会儿,他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几分惊讶,“杨宇,你快过来,这边有个岩洞,里面全是荧光贝,还有几只比刚才的大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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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宇立刻游过去,果然看到一处半掩在礁石后的岩洞,岩洞入口处的礁石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荧光贝,绿光比外面的更亮,岩洞深处更是一片翠绿,隐约能看到几只巴掌大的荧光贝贴在岩壁上。他拿出水下手电筒照了照,岩洞不深,大约有两三米宽,底部铺着细小的沙砾,没有其他危险生物的痕迹。
“看起来很安全,我们进去采样。”杨宇说着,率先游进岩洞。里面的荧光贝果然更大,外壳上的纹路也更清晰,有的甚至在缓慢地开合,每次开合都会发出一阵微弱的绿光。他拿出培养皿,小心地从岩壁上取下一只大荧光贝,刚放进培养皿,就发现这只荧光贝的绿光突然变亮,分析仪上的能量数值也瞬间升高了一点。
“奇怪,刚才碰它的时候,能量释放变多了。”杨宇皱着眉,又试着轻轻碰了碰另一只大荧光贝,果然,那只的绿光也变亮了,“陈教授,你试试,好像触碰会刺激它们释放能量。”
陈景明依言试了试,点头道:“确实是这样。而且你看它们的纹路,触碰的时候会跟着发光,像是能量在纹路里流动。这和潮汐祭坛激活时的纹路发光很像,说不定它们的纹路也是能量传导的路径。”
两人在岩洞里采集了十几只样本,有大有小,还拍下了纹路的细节照片。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杨宇突然注意到岩洞最深处的岩壁上,有一道模糊的刻痕,看起来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他游过去,用手拂去岩壁上的海藻和泥沙,刻痕渐渐清晰——是一个和潮汐祭坛上一样的符号,只是旁边多了几道细小的水纹,像是某种标记。
“陈教授,你看这个。”杨宇指着刻痕说,“和祭坛的符号一样,还有这些水纹,会不会是顾教授当年留下的?”
陈景明游过来仔细观察,伸手摸了摸刻痕的边缘,那里很光滑,显然是被人刻意打磨过:“很有可能。顾教授当年肯定来过这里,说不定就是在这里发现荧光贝和归墟能量的关联,才在岩壁上做了标记。这些水纹看起来像是坐标,说不定指向什么地方。”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防水笔记本,把刻痕的样子仔细画了下来,又测量了一下岩洞的位置,记在旁边:“回去对照地图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先把样本带上去,苏晓还在等着测数据。”
两人带着采样袋游出海面,老张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他们上来,立刻问:“怎么样?里面情况如何?”
“收获不小,采了十几只样本,还有个意外发现。”杨宇摘,像是坐标,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
老张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得赶紧下去拍拍,说不定还有其他标记。”说着,他立刻穿上潜水装备,跳入水中。
杨宇和陈景明把采样管和培养皿拿到船舱里,苏晓已经准备好了分析仪。她先取出一只小荧光贝,放在检测台上,用探针轻轻触碰它的外壳,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能量波动曲线:“你们看,触碰时能量释放明显增强,而且这波动曲线和昨晚监测到的核心波动几乎重合,说明它们的能量确实来自归墟核心。”
陈景明凑在屏幕前,指着曲线的峰值说:“而且峰值很稳定,不像归墟核心的隐性共鸣那样间歇性波动。说不定荧光贝能把不稳定的隐性能量转化为稳定的能量储存起来,这要是能研究透,对能量利用太重要了。”
“我再测测它们的外壳成分。”苏晓拿出另一个检测仪器,刮下一点荧光贝外壳的粉末,放入检测口。几分钟后,检测结果出来了,她看着屏幕,惊讶地说:“居然和潮汐祭坛的石质成分有相似之处,都含有那种罕见的深海金属,就是含量比祭坛的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