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在红孩儿脑门上不轻不重弹了个脑瓜崩。
“咚”一声脆响。
红孩儿愣住了。那指尖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温润却浩瀚的力量,竟将他心口翻腾的魔火都压下去些许,连带着那股癫狂的死志,也莫名散了几分。
“这个世界啊。”
王虎收回手,背对着夕阳,身影被拉得很长。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
“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这些小年轻,才是未来的希望。老家伙们会死,会败,会犯糊涂,但你们得支棱起来,得比我们更聪明、更狡猾、更耐打。”
他瞥了眼岩壁上的牛魔王,又看看泪痕未干的铁扇公主,最后目光落回红孩儿脸上:
“你爹怂了一辈子,躲了一辈子,那是他的活法。你看不惯,想掀桌子——行,有骨气。
但掀桌子之前,你得先想明白:掀完了怎么办?桌子底下是宝藏还是粪坑?你是能捞着好处,还是只会溅自己一身屎?”
红孩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
喜欢虎行诸天:从连城诀开始请大家收藏:虎行诸天:从连城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吞了个猴子的六根之一,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当年猴子都没做到。”
王虎嗤笑,“这叫‘速胜论’,要不得。觉得打不过了、没希望了,立马抹脖子?”
他摇头,“这叫‘投降论’,更要不得。”
他忽然伸手,在红孩儿肩头拍了拍——这一拍,红孩儿周身翻腾的魔焰竟如潮水般褪去,暗红骨甲寸寸碎裂,露出下方少年人苍白单薄的身躯。
那丈二夜叉王形象,如同被戳破的幻影,消散无形。
红孩儿踉跄一下,跌坐在地,愣愣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双手。
“力量这东西,借来的、抢来的、吞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王虎蹲下身,与他平视,眼中金光流转,“真想报仇,真想给你那什么夜叉族争口气——就脚踏实地,努力走上巅峰。到那时候,你想掀哪张桌子就掀哪张,想揍哪个秃驴就揍哪个,岂不痛快?”
红孩儿呆呆看着他,赤瞳中血光渐褪,露出底下属于少年的茫然与委屈。
他嘴唇哆嗦着,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嘶哑,像个迷路多年终于见到家长的孩子。
铁扇公主再也忍不住,挣脱侍女搀扶,踉跄扑来,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母子俩哭成一团。
岩壁上,牛魔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了不知多少年的郁气。
锁链铮鸣,他庞大身躯缓缓缩小,化作一个披发赤膊、遍体鳞伤的魁梧大汉,被马天霸和几个妖兵七手八脚从岩壁上解下。
老牛脚一沾地,便推开搀扶,一步步走到王虎面前,抱拳躬身,牛角几乎触地:“神雕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老牛……惭愧!”
王虎摆摆手,浑不在意:“客气啥,顺手的事儿。不过老牛啊——”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却让全场都听得见:
“你家这娃娃,得好好管教了。叛逆期可以理解,但动辄玩命可不行。这样,我虎威山最近开了个‘青少年妖修思想品德进修班’,主讲师是我麾下黄风大圣和不可不能和尚
——一个擅长以理服人,一个擅长以德服人。要不……送他去深造两年?”
牛魔王:“……?”
铁扇公主抬起头,泪眼婆娑。
红孩儿从母亲怀里探出半张脸,眼神懵懂。
王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放心,包教包会,毕业包分配——最差也能混个先锋营小队长,总比在家砸锅摔碗强。”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
火焰山的火光渐熄,魔云散尽。
猪八戒含糊道:
“得,又来个比秃驴更能忽悠的……。”
喜欢虎行诸天:从连城诀开始请大家收藏:虎行诸天:从连城诀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