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选择虎力作为西游世界小号,既有缅怀聊斋世界虎力妖王之意,也有信不过系统之心,虎先锋系统,不对劲。
话不多说,三道遁光掠过云头,向西疾飞。
王虎飞在最前头,眯着虎目往下瞅——好家伙,这地界是越来越荒了。起初还能看见点绿意,飞着飞着,山秃了,河干了,地上裂开的口子能吞下半拉驴车。
“大哥,你看下头,”鹿力凑过来,指着地面直咧嘴,“咋跟被火钳子烫过似的?焦黄焦黄,寸草不生啊。”
羊力掐指一算,脸色凝重:“此地是车迟国境。天象燥烈,水汽断绝——竟是百年不遇的大旱,已经整整三年了。”
三年。
王虎瞳孔里金光流转,看得更清楚:地脉枯了,民生垮了,一股子怨气像薄雾似的,丝丝缕缕缠在王城上空。
可东边那片金顶寺庙呢?香火照旧袅袅,佛光祥和得……刺眼。
“下去看看。”
三人按下云头,悄没声落在城郊土坡上。
眼前景象,揪心。
田地裂成龟壳,几个农人拖着破桶,在干河床里挖坑,半天才渗出点泥汤。小孩嘴唇干裂,抱着空瓦罐,眼巴巴望着娘。
就在这时,官道上来了一队和尚。
袈裟虽旧,倒齐整。个个捧着钵盂,挨家化缘。有个老妇颤巍巍递出半块黑面饼,和尚接过,念声佛号,转身就走。
“这时候还化缘?”鹿力皱眉,“人都快饿死了。”
“看那边。”羊力轻声道。
只见寺庙方向,正有工匠扛木料、挑砖瓦——竟在扩建庙宇!烈日当空,工匠汗流浃背,监工的和尚却躲在檐下摇扇子。
王虎没说话,嘴角那抹笑,慢慢冷了。
三人隐去身形,直入王城。
王宫前广场上,正热闹。
三丈高的法坛搭得花花绿绿,几个和尚披着锦斓袈裟,围着坛子又唱又跳。为首的老和尚肥头大耳,念咒念得满头大汗。
坛下,车迟国王被太监搀着,脸憔悴得跟黄纸似的,眼巴巴望着天。
“国师……”国王嗓子哑了,“这雨,何时能来啊?”
那胖和尚——护国大法师智障——停下舞步,喘着粗气合十:“陛下宽心!我佛慈悲,必降甘霖!只是……旱魃凶猛,须再办七七四十九日大法会,供奉金佛十尊,香油千斤……”
“又四十九日?!”一个老臣忍不住吼,“国库早空了!百姓家里都没粮,哪来的千斤香油?!”
智障脸一沉:“心不诚,则雨不至!大人莫非怀疑我佛法力?”
老臣气得胡子直抖。
云端上,鹿力嗤笑:“大哥,这胖和尚身上半点水行灵气都没有,他能求来雨,我把鹿角掰下来给你当拐杖!”
羊力也摇头:“摆阵乱七八糟,念咒磕磕巴巴……纯粹骗香火的。”
王虎盯着下头,低声道:“百姓死活不管,只顾自己享乐?”
突然——
法坛上一个年轻和尚累极了,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滚下来,正好撞翻香案!铜炉、贡品稀里哗啦砸一地。
全场死寂。
智障脸由红转青,由青转黑,指着那吓傻的小和尚浑身发抖:“你、你……亵渎法器,触怒佛祖!这雨……三年也求不下来了!”
小和尚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国王眼前一黑,踉跄倒退。
百姓群里,传来低低的哭声:
“完了……没救了……”
“连佛祖都不管我们了……”
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这时——
“谁说没救了?!”
一道清朗声音,如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云端上,不知何时立着三道身影:居中者赤发黄瞳,魁梧如山,负手而立,气势逼人;左边是个青衫少年,眉眼灵动;右边白袍书生,温润如玉。
正是虎力(王虎)、鹿力、羊力!
智障先是一惊,随即大怒:“何方妖人,敢在此喧哗?!侍卫——”
“妖人?”王虎咧嘴一笑,一步踏出,竟从云端直接落在法坛上,“我们是终南山修行得道的散仙,听说车迟国有难,特来解忧。”
他俯视智障,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倒是你们,法坛摆了三年,香火烧了万斤——雨呢?”
智障被他气势所慑,后退半步:“求雨乃通天之事,岂是尔等野修可妄议?我佛——”
“你佛要是真有灵,”王虎打断他,声如洪钟,“会眼睁睁看百姓渴死饿死三年?!”
他转身面向国王,抱拳一礼:“陛下!我等兄弟三人,愿为车迟国求一场透雨!若不成,甘受责罚!若成了——”
王虎目光扫过那群和尚,一字一顿:
“只求陛下,给百姓,一个公道!”
国王怔怔看着他,又看看晴空,嘴唇哆嗦:“仙、仙长……真能求来雨?”
王虎还没答,鹿力笑嘻嘻接口:“陛下,我大哥说能,那就一定能。要不——跟这群和尚打个赌?”